睫还挂着生理性泪水时,闪光灯跟镜头就近距离和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哥哥收个信吧!”
“卷卷!”
“时卷啊啊啊,终于蹲到啦。”
“别挤别挤。”
猝不及防的人群涌来,时卷惺忪的双眸愕然放大,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匆匆去包里掏口罩。
边戴口罩边点头收信,念念不忘刚才自己暴露的窘态,委曲求全:“谢谢大家,不好看的照片麻烦删掉,传出去的图一定要是我的盛世美颜哈,谢谢谢谢。”
“卷卷你真的很棒,多赚点钱多营业好吗?”一位粉丝拿着手机对准他的侧颜一路跟随。
“我尽力吧。”搂信的间隙时卷抽空调侃,“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有工作机会就万岁了。”
“有的有的,你现在火了,肯定有很多工作机会。”
“今天会和jan一起吗?倪鹤是不是也会去啊!”
“现场不会抓头发吗?”
“嘘,”一连串的提问比媒体还要犀利,时卷竖起食指当戴口罩前,早晨没整理过的头发柔顺遮挡弯曲的眉眼,小声道,“没火没火,三分熟吧,当代人都没什么头发,真抓也抓不到几根。”
幽默的接梗方式叫众人捧腹:“哈哈哈哈哈那你要好好加油呀。”
“没问题。”
粉丝一路跟到机场安检前,等进入候机厅人就少了大半,当肩胛沾上飞机靠背的那一刻,肌肉得以放松,男人喉间溢出舒服的叹谓。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当红流量明星的接机送机阵仗,时卷暗自庆幸自己只是三分熟,要是全熟恐怕挤都挤不进来。
宣传活动的举办时间在下午,时卷早上过去主要是做妆造走流程,他不是主演,只需要跟着大部队上下台走两圈,安排的位置也是镶边绝佳的摸鱼位。
这种屁事不干就可以发呆到下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他求之不得积极配合。
站了整个上午,时卷饥肠辘辘眼前发白,终于轮到放饭点,他上去要了份鸡腿饭。
彼时,错峰吃过饭的后台场务步履矫健,时卷蹲在角落啃鸡腿时听见他们用急切的语气在催。
“业内老师来了好几个,赶紧找人招呼一下。”
“别让人家干等着,准备点奶茶吃食!”
“还有,倪鹤老师跟柳琪老师千万别让他俩碰面,之前那部戏他们闹的不好看,许老师跟秦老师也来了,不要让他们俩碰头,他俩之前谈过地下情分手了,对了还有……”
津津有味啃骨头的人听见业内八卦霎时抖擞,丢掉手里的饭盒竖起耳朵偷听墙角。
专心致志正起劲,右耳传来的声音自上而下,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你在干嘛呢?”
偷听当场被抓,时卷肾上腺素飙升,屏住呼吸来不及看清身后那人是谁,抓起饭盒准备偷跑。
“站住!”身后那人严厉命令,“回来。”
“……”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他松了口气,转身弱弱喊道,“吴真导演。”
年近四十的男人眼尾翻出褶子,揶揄:“你挺八卦啊。”
“哈哈,”干笑两声,时卷举起手里将空的饭盒,“哪的话,我刚才在这吃饭呢。”
“最近怎么样?看你在综艺里放飞自我玩的还挺开心。”
“还行还行。”
“李瑞明那戏,你杀青了是吧?”
李瑞明导演,也就是时卷前段时间拍摄的君子攸宁那部戏的李导,也是吴真导演的师弟。
时卷:“对。”
吴真似笑非笑:“他对你评价挺高的,还和我说约了你下一部戏。”
“是啊,”提到自己下半年提前预约的大饼,时卷乐滋滋地恭维,“李导敬业,导的戏部部高质量,有送上门的大腿,我不得赶紧抱一下啊?”
“时卷。”站在他眼前的男人看见他乐在其中,挑开眉梢玩味道,“你不会真打算在这行久干吧?”
唇颊边的笑容收了收,时卷歪头,口吻夹杂略微的不满与挑衅:“怎么?不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