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肯定不会喜欢我的。”周浪十分冷静,凉飕飕地看了盛炽一眼,“我‘幼稚’嘛。”
盛炽被他冰冷的语气刺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说错话在先,但他心里也有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刚好撞上?
你为什么要喜欢言澈?
薄行川戳了戳盛炽的胳膊,暗示他道歉。盛炽扭头,梗着脖子、不肯说话。
“哈哈,再开一局吧。”言知礼无奈。
他们又玩了一会儿。然而,盛炽和周浪都有气,恨不得游戏里可以杀队友,双双打得一塌糊涂。
薄行川也有点生气:“打游戏就好好打,别把情绪带进来。”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上次是谁以为地理答题卡没读出来,游戏语音都听成地理了?”盛炽翻了一个白眼。
薄行川微微窘迫:“现在是在说你。”
盛炽:“行,我有病,行了吧?”
“哎呀,算了算了,这次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嘛。”言知礼耸耸肩,推着生气的三个人,“今天先回家吧。你们一起哦。”
他挽住薄行川,朝盛炽和周浪挥挥手。
盛炽只好和周浪一起回家:虽然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但是他们家在小区的三个方向。
很不幸,他家和周浪家在同一个方向上。
没有心大的言知礼调节气氛,两人无比沉默。
走到一半,盛炽率先开口:“对不起。”
周浪挑眉:“对不起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盛炽瞪着周浪,几秒后,乖乖道歉,“言知礼问的时候,我不该说那种话,也不该拖到现在才道歉。周浪,对不起。”
周浪笑了笑:“谢谢。”
盛炽:“嗯?你不是应该说‘没关系’吗?”
周浪:“我不觉得没关系。不过,你道歉了,我又不能说什么,那就谢谢你吧。”
盛炽难得不安:他没想到那句话这么严重。
他脾气爆,心情不好时说话也难听。周浪长着一张好学生的脸,实则成绩平平,不写作业、逃课更是家常便饭,盛炽以为他不会在意。
盛炽想了想,主动提起被他打断的话题:“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啊?”
周浪:“唔,可能是,总是想见他、希望他出现,和他在一起时希望他能特殊对待自己。”
“啊?”盛炽又问,“所以你喜欢言澈什么?他看你和看我们、看言知礼没区别啊。”
“没有区别就足够了。”周浪神情柔和,“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盛炽盘算着:嗯,言澈的确很好,他也想见到言澈——言澈会给他们带好吃的,教他们的做题思路又快又准。
他张口道:“那我也喜欢言澈。”
周浪难以置信地盯着盛炽。
盛炽:“怎么?只许你喜欢,不许我喜欢?你又不是他男朋友!”
“幼稚鬼。”周浪移开视线。
盛炽回嘴:“你先喜欢的,你才是。”
周浪:“即使我是,你也比我更幼稚。”
盛炽:“才怪,明明是你最幼稚。”
周浪:“那你就是最最幼稚。”
盛炽:“那你最最最幼稚!”
两人一路呛到回家。他们各自站在自家单元楼下,掰着手指数“最”的数量。
最后,周浪少说了一个“最”。
“耶!我赢了!”盛炽跳起来,在原地兴奋地转圈。
周浪刚想说“你看看现在是谁更幼稚”,盛炽便开口道:“拜拜,我要上楼吃饭了,明天见!”
他的笑容太灿烂,周浪像被晃了一样眯起眼睛,慢半拍地伸出手:“拜拜。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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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暗恋”,周浪和盛炽采用的方式截然不同。
周浪的暗恋比较传统:他不动声色地提高了在言知礼家出现的频率,即使不在一中,也经常跑过来玩。
他十分克制,在言澈面前表现得一如既往,不会过分亲密。
盛炽则快进到明恋。
高一上学期期末考后,言澈来接言知礼,顺便捎上盛炽和薄行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