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薄行川犹豫迟疑片刻,还是没有说出那些猜测,“算了,没什么。”
李杭霏足够敏锐。她看着薄行川,说:“其实不是言知礼有什么不对,或者说,即使他不对,也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是你自己心里有不对的地方。”
薄行川愣了愣。
李杭霏点到即止。
“我的歌!”她跳起来,“刘泽予不许唱!”
刘泽予放下麦克风:“行行行,我不唱,你痛失一个高质量和声。”
李杭霏翻了一个白眼。
薄行川还在回想李杭霏的话。言知礼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在想什么?”
“没什么。”薄行川随口扯道,“在想今天唱完,还要不要约盛炽和周浪唱歌。”
言知礼:“可以约。盛炽昨天说,周浪他们学校考得晚,等他考完差不多了。”
薄行川:“好。”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一件事。
薄行川:“不对,我们应该不能约他们。”
“嗯?为什么?”言知礼不解。
薄行川微微睁大眼睛:“他们不是去医院了吗?”
“那个不……哦,是。”言知礼似乎刚想起来,“那等八月再找他们吧。”
“七月我们自己过。”薄行川握住他的手。
两人靠在沙发上,用薄行川的手机点歌。
薄行川垂眼,看着言知礼的手指在他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
他稍稍走神。
刚刚,言知礼分明想说“那个不重要”。
如果盛炽说的是实话,言知礼怎么可能忘?
更不可能说“不重要”。
曾经被攻破的证据似乎重新变得坚实。
薄行川又想到李杭霏的话。
……是他自己有问题。
难道,他其实不希望言知礼做alpha?他在医院信誓旦旦地对言知礼家人说“无论他是什么性别我都爱他”,是假话?
薄行川皱了皱眉,不接受这个虚伪的自己。
“唱歌吧。”言知礼按灭他的屏幕,笑道。
“来了。”薄行川接过麦克风。
五人轮流唱歌,偶尔合唱几首流行金曲。
他们定的是六小时套餐。然而,大家刚经历过期末周,实在唱不动。
刘泽予按着嗓子:“哎呦,我就不该出声背书。”
薄行川瞥了一眼:两位医学生已经倒在沙发上了。
他摸了摸言知礼眼下的乌青,言知礼的睫毛颤了颤,轻轻扫过他的指尖。
李杭霏:“那玩会儿。我点几首歌当bg。”
“扑克。骰子。玩什么?喝酒吗?”刘泽予问。
李杭霏转向剩下三人:“我都行。你们呢?”
梁世景眯眼,眼睛睁开一条缝:“我也都行。”
薄行川:“玩什么随意,但是不喝酒——言知礼快到易感期了,不方便。”
“易感期?”刘泽予脸上有几分惊讶,“他是易感期吗?他……”
“刘泽予。”言知礼打断他。
言知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的。在薄行川低头的前一秒,他又带上笑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嗯,他二次分化后情况还没稳定。”薄行川抬头解释,又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慨一下。我要是在易感期,肯定考不好。小言好厉害。”刘泽予也笑起来,“玩扑克吧。抽鬼牌加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言知礼:“好啊。”
众人围成一圈,依次抽牌。
这是一个简单的游戏,然而,由于大家游戏风格十分不同,简单的游戏也颇有趣味。
薄行川专注游戏,运用了许多策略,不过运气不佳,最终落败。
言知礼和李杭霏主打心理战,他们一个全程微笑、一个全程大呼小叫,忽悠着别人从他们手里抽走鬼牌。
刘泽予走故弄玄虚风,从他手里抽牌像是会收到某种神秘的祝福或诅咒。
梁世景装睡,直接屏蔽表情。
各显神通之下,薄行川觉得自己输了也合理,毕竟他正在朴素地计算概率。
“我选真心话。问吧。”薄行川扔掉手里的鬼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