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不许跪!”郑澄抢过耳钉,扑上去抱住他。
虽然在郑公馆已经公开的够彻底,但他们两个平时还是比较低调的。
这会在个不太大庭广众,但绝对是普通人随时会经过的地方,这样抱在一起还是有点惹眼。
附近路过的同学往他们这看了好几眼,有个胆大的还朝他们比了个6。
郑澄正要松手,却感觉到环在背上的手臂把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我也爱你,郑澄。”
嘴唇相碰的刹那,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这深秋阴沉的天气,成了黯淡无色的背景,只有怀中人的气味,温度,和热烈地如同夏日艳阳的吻,才拥有绚烂色彩。
郑公馆总是充满了过量的仪式感,此刻在这个不是任何节日,也没有人生日的午后,却是郑澄此生感受到的,任何纪念方式都配不上的珍贵瞬间。
要把它彻底深深地刻在记忆里。
“给你。”胡瀚宇从食堂跑出来,递给郑澄一杯热珍珠奶茶,“只有这个,你就暖暖手吧。”
“怎么买的?要用学生卡吧?”刚才在河边逛冷了,两个人到学校里来避避风,瀚宇牵着郑澄发现他手冰凉,忽然跑进食堂给他搞了杯茶。
“这不是随机找一个同学就能……看那谁?”瀚宇抬了抬下巴,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怎么就没想起来有熟人。”
周稔拿着书独自走在校园里,说是独自有些不准确,他身后不远处跟这一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人。
“给我五分钟可以吗?”看见郑澄,周稔对黑西装说。
黑西装对着耳麦说了一句什么,点点头:“好的少爷。”
“也太酷了吧少爷。”胡瀚宇把吸管插进奶茶里,递给郑澄。
“酷什么,下次上厕所你试试被人盯着计时。”周稔苦笑了一下。
自从生日宴之后,周稔就被家里禁足,现在上课下课,都有保镖护送,一刻都不能耽搁。
“你犯什么事了?被这么限制自由?”郑澄用黑西装听不清的声音低声问。
“以后告诉你,长话短说。”周稔撇了一眼手表,“严晓铭找到工作了?去哪里?”
“找到了,最后去的待遇最好的熊厂。”郑澄告诉他,“薪资待遇不比在我这差,放心了?”
“嗯。”周稔点点头。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总去你家,现在你的名字像什么禁忌一样。”郑澄把今天小明的奇怪表现也告诉了他。
“发生了一些误会,但,不重要了。”周稔说,“知道他过得好就行。”
这就是周稔,他的世界只有极与极,要么冷酷地像魔鬼,要么善良地恨不得付出生命。
“不是,你这么在意他,干什么不直接和他说?有误会解开不就好了?”郑澄忍不住问。
周稔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不是你,郑澄,我没你幸运,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他说,“我只能等,等到我有权利决定一切的时候,才有资格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
“可万一他等不了呢?”郑澄又问,“你怎么知道到时候他能……”
黑西装看了一眼时间,向周稔走过来。
“所以我要更快获得权利。”周稔脸上挂着的笑容略显凄凉,“自由是我现在付出的代价。”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郑澄有些明白了,他的发小在想什么。
“抱歉,你们走的时候可能没办法去机场,一路顺风。”随着黑西装接近,周稔作势要走,加快了语速,“郑澄,祝你幸福,活成我羡慕的样子吧。”
第68章 读档重开
看着周稔离开的背影,郑澄再次切实感受到,自己真是幸运的。
如果没有绑架,他被计划好的一生,或许走到今天,心中就只剩下权利和算计,已经再也不可能牵着爱人的手,吸着珍珠奶茶在这深秋的校园里悠闲漫步了吧。
“真的很难喝。”他说,因为香精味皱眉,却还是用臼齿咬开加了胶的劣质珍珠。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真就真得纯粹,假也假得坦率,他不会轻易放手。
出国前的几个月时间过得飞快,郑澄处理了大批衣物和首饰,从南江雅苑搬去了更小的一套房产。
那里在梧桐区边界,离瀚宇更近。
南江雅苑的房子郑远给了郑思思,她回国后终于也有了自己的住处,痛房得以保留,甚至她打算把整栋房子都痛了,佣人瑟瑟发抖。
和郑远约定好了,去美国除了每周的保洁,平时都不需要住家佣人,郑澄用自己的未来争取来的,是最大限度的自由。
送机是小明开车的,他开着这辆满载着他过去一年回忆的gls,趁红灯偷偷抹着眼泪。
“这么喜欢的话这车可以送你的。”郑澄有点受不了他的离愁别绪,玩着自己书包上的卡皮巴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