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蓝下意识屏住呼吸。
陈屿的猫猫脑袋,就这样抵住了顾瑾蓝的额头。
“……”
“……”
如果可以的话,小猫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去把上课没有好好学的术法学会,他很想把自己的记忆融化在链接里,让顾瑾蓝看一看他的曾经。
逼迫吗?
不算的吧。
至少,陈屿从不觉得顾瑾蓝朝他伸出的手,是逼迫。
一次一次,那手分明带着希冀。
呼吸。
一呼一吸。
陈屿已经闭上了眼。
但顾瑾蓝依旧睁着。
风在坦诚中溶解,变成湿润的花香,原来玫瑰花环被猫猫爪挪到了后面,才不会变成硌到彼此的利器。
顾瑾蓝注视着陈屿。
陈屿感受到顾瑾蓝炙热的视线。
小猫挪了挪身子:“别看了……”
“好,”顾瑾蓝轻笑,“你说不看就不看。”
话落。
顾瑾蓝真的闭上了眼,任凭风从身后吹过,任凭鸟儿降落在自己手边,还有毛茸茸的触感从他的脸颊一路攀升,顾瑾蓝皱了皱眉,他猜测着,这是陈屿的哪只爪子。
而那小猫。
陈屿正用猫猫爪子,去擦掉顾瑾蓝脸上的一叶荒草。
要怎么说呢。
怎么说才能算得上体面。
怎么说,才能让以后的回想不会羞赧。
好难啊。
人生每一道关于“情”的课题,陈屿都觉得难解,更别说今天的大题和顾瑾蓝有关。
陈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顾瑾蓝静静地等候着,跟着陈屿一起呼吸。
陈屿想了又想,张嘴了又闭上。
顾瑾蓝便等了又等,耳朵永远打开。
“我……”
“嗯,我在听,没有睡着。”
“对不……”
“不要和我道歉,”顾瑾蓝立马回答,“哪怕在这里坐上一天一夜,如果能等到你的答复,也是值得的。”
陈屿愣住。
顾瑾蓝趁着间隙:“当然,也不要问为什么。”
“为什……”
疑问脱口而出,小猫倏地将“么”字咽下大半,可还是被顾瑾蓝听到了。
也还好,只是让顾瑾蓝听到。
顾瑾蓝没有嘲讽,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耐心地解释:“那我给你打个比方好不好?”
“比方?”
“嗯,小屿你这样想,”顾瑾蓝虚眯着眼,看到眼底灰蒙蒙之间,那白乎乎的猫猫身子,他嘴角微上扬,说道,“你把我当作正在捉流浪小猫的猫猫消防员。”
“嗯?”
“你想想啊,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把你骗进笼子。那么,你说我会因为你的犹豫不决,就立马离开吗?”顾瑾蓝伸出手,捏了捏陈屿的后爪,粉色肉垫缓缓张开,又缩起,“所以,即使你在笼子外面一直不进去,我也只会觉得,是我自己的技艺不精。你若是进去了,我会很开心,你若是今天没有进去,那我明天还会带着新的办法来找你。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而来。”
从一开始,就为你而来。
陈屿的心跳被话牵着往前跑。
顾瑾蓝还在说:“我不会因为你犹豫了,就质问是不是你的原因。我只会向内询问自己,笼子里的猫罐头你喜不喜欢?是不是笼子下的地方不好?是不是这几天你已经吃得很饱了,所以才不愿意进我的笼子?这样的问题,才是我应该考虑的。”
“而你,自始至终,只有‘进笼子’和‘不进笼子’,两种选择要思考。”
“你是自由的。”
“我没有强迫的道理,虽然有‘手慢无’的说法,但你若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我也会将你放归。”
“还有啊,难道你见过流浪猫因为猫罐头不好吃,就蹲坐在旁边,抬头和带罐头的人说‘对不起’吗?”
陈屿噎住:“没有……”
“嗯,可能小猫只会觉得,‘今天人类带的饭不好吃,那就不吃了,送给别猫吃吧,我等过几天有好吃的再来’,所以小屿,”顾瑾蓝的手,也顺着话语,托住了陈屿的脸颊,“我可能很自私,想要用笼子,又或者别的什么困住你。”
指腹点了点表带。
“但我也会把大门的密码告诉你,或者,将你的指纹同样录入在门锁上。”
“更别说。”
“养与不养,是猫猫和铲屎官的双向选择。”
顾瑾蓝将陈屿抱近。
陈屿没有挣扎。
顾瑾蓝缓缓地说:“然后我的想法……我想,回答不一定是用语言表达。”
陈屿收紧猫爪子,闻到顾瑾蓝身上清新的猫薄荷味。
“只要你像现在一样,我抱着你,你不挣扎。我就知道你不讨厌我,你也没有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