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附和:“是啊,不急这一时半会。”
顾瑾蓝:“急也没用。”
吕白屈:“你这话说的。”
顾瑾蓝笑了声。
外头最后一缕夕阳说了声“再见”,天便完全没了暖黄色。
深黑绽开的天际,还带着一点点的蓝调。老小区的石头窗格,一片一片的石头之后,是慢慢升起的白月,一两颗碎星。
吕白屈:“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顾瑾蓝提起箱子,他的腿能正常走了,于是拎东西等一众重活也会交给他。
他说:“要不要一起吃,小屿?”
陈屿回过神:“好啊。”
顾瑾蓝温柔地笑着:“那你们想吃什么?”
“这个嘛……”吕白屈跟着两人上了楼,“生煎包怎么样?”
“生煎包?怎么想吃这个了。”
顾瑾蓝微微侧过身,示意旁边的陈屿拿出他口袋里的钥匙。
陈屿在大衣口袋中翻了一会儿。
两人靠得很近。
好不容易找到了,顾瑾蓝说:“小屿你开吧。”
“嗯。”
顾瑾蓝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陈屿。
陈屿打开保险门。
吕白屈在后面解释:“其实我早上想吃生煎包的,但是那家店人太多了,排队要排死,时间也不够,就没去。”
“但是晚上的话,生煎包店还开着门吗?”
“哦,也是。”
客厅的灯被打开,才过去一天,这里仿佛十分之陈旧了。那把电钻斜靠在卫生间前面,静静地凝视归来的住客。从天光变白,从太阳正中,从夕阳西斜。
猫笼子放下。
顾瑾蓝和吕白屈去洗手。
两人还在说。
“那吃什么?面食吗?”
“中午吃的快餐反正可以pass。”
“嗯……e……”
水流拥挤在指尖。
陈屿因为卫生间不够大,干脆去了厨房洗手,也能正好避开两人。
结果。
吕白屈加大嗓门:“小屿啊——你要吃什么啊——”
陈屿像一只躲在角落自闭,被邪恶人类抓包的内向猫,哦,不用“好像”,他就是。
他就这样被吕白屈的声音抓住了猫尾巴。
吕白屈:“喵瑾蓝说吃麻辣烫,你吃不吃啊?”
陈屿不想大声喵喵,只得立马洗好手,走出来。
“我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没有想吃的?”顾瑾蓝擦着手,“我请客。”
“就是啊,”吕白屈说,“有便宜不占大傻蛋。”
陈·是的,我是大傻蛋·屿:“真的没想好,你们决定就可以了。”
“那好吧,”
顾瑾蓝与看软件的吕白屈说,“我记得小屿不吃辣。”
“不吃辣……我找找。”
手指滑动。
最后,选择了吃拉面。
不晓得为什么会选择吃这个,离得近吗?还是汤面热乎?
陈屿也不是很喜欢吃,也不算讨厌,能吃饱就可以啦。
小猫的要求从来不高。
吃完面条。
吕白屈看天色不早,也没有别的救助任务,她便先回了家。
留着陈屿与顾瑾蓝待在一起。
一人一猫从拉面店走出来,走在树荫下。
现在还是很热闹的时候,烤红薯的小摊贩、做炸串的店家还有没关门的小卖部。一盏盏夜晚的灯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梧桐叶是快要落尽了吧,小猫没有看到更多的叶子了。
也就一周的时间,叶子哗啦啦地将前头的两季积累,都丢下。
黑漆漆的天,好干净。
陈屿呼出一口热气,白色的气扑住他的猫鼻子,化成湿乎乎的小水珠。他格外喜欢这样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猫。
一个猫也能不无聊。
顾瑾蓝走在陈屿身边,时不时开口:“快要入冬了。”
“嗯。”
“小屿你的衣服。”
“嗯?”
顾瑾蓝抬起头,看到出租屋所在的那栋楼:“你的衣服还没收。”
“那等等回去收?”
“现在不收,不是着露水了?”
“‘着露水’是什么意思?”
小猫没听过这个词汇,他凑近,抬起猫猫眼睛。
顾瑾蓝有意识地想避开,却又很想多看一眼。
看什么呢。
看那双真挚的眼睛。
不同于镜子里的自己,不同于挚友亲朋,是很特殊的,带着夜晚的明星。
顾瑾蓝只好用笑容盖下心中漫起的慌张,他说:“就是衣服挂到晚上,晚上的湿气进入衣服里面了。你晒被子的时候,总不会晒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