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个流浪的诗人,拿着他破旧的尤克里里,坐在机构门口弹奏一样。
而小房子里,正有歌声。
顾瑾蓝先下了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干净。”
各个角度的干净。
空气和视线,都填满着城市中没有的绿意,即使已经深秋了,慈善机构门前还是有一片绿色。
陈屿和吕白屈是后下车的,因为后座放满了蛋糕,让他们有点行动困难。
一人一猫抱着小蛋糕。
吕白屈看到慈善机构大门,孩子们画的涂鸦:“哇塞。”
陈屿警觉:“怎么了?”
“他们干了我小时候一直想干的事情。”
“什么事啊?”不就是几块乱涂乱画吗?
吕白屈笑着说:“谁不想在自己母校的名字上画画呢。”
“哦……”
吕白屈:“这些涂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小屿有画过吗?”
嗳?
我吗?
陈屿记不得了,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时候的他只会躲在房间里,看一看窗外的春夏秋冬。
他本是不喜欢出门的。
小猫儿摇摇头。
“这样啊,话说小屿你朋友呢?”
吕白屈打开后车厢,和顾瑾蓝一起重新点了一遍蛋糕,“学长车开得不错嘛,一个蛋糕都没倒。”
顾瑾蓝当是吕白屈在夸他,随便应了声。
不过多久。
姜末就穿着围裙出来了。
推开保安室的一扇旧门,有个身量很高,穿得却很“幼师”的男子,他戴着厨师帽,眯着眼,手上还抄着一个锅铲。他的围裙上头有一些洗不干净的陈年污渍,锅铲更是沾着几片西葫芦的碎片。
他先看到陈屿,一脸春风和睦地想打招呼,可当他的视线移转,从陈屿落在顾瑾蓝,又落在吕白屈身上时,他的脸色完全变了。
变得一阵红,一阵青,像是误入ktv的小猫,被工作人员双手掐住胳肢窝,脸上还有唱歌大屏的慷慨激昂。
姜末:“呃……”
陈屿:“你……”
为什么不说话啊?
姜末的眼睛瞪直了,视线分毫不差,直指吕白屈:“这位是……”
而妖力的传话已经落在陈屿耳朵。
【他喵的,陈屿!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想抓我去绝育!!!你怎么?你怎么和她认识?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你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你!你!你!你是不是被人类策反了!】
陈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脑袋晕晕的……
【不是……这是误会,你先冷静……】哦,忘记这茬了。
姜末:【误会?她都用手机拍我的……我的……】
后面两个字格外烫嘴。
即使姜末用妖力与陈屿沟通,但他的脸还是慢慢地涨红了。毕竟姜末不是小猫了,姜末和陈屿一样已经成年,从人类和妖怪角度都是刚成年。
那么对于一个成年猫来说,被拍到了蛋蛋意味着……
意味着姜末这个白磷型人格的小猫,现在、马上、立刻就要爆炸了!
但只能炸一点点。
只在心里头炸了。
因为姜末看到吕白屈和顾瑾蓝手里捧着蛋糕,而那后车厢也全都是。
姜末:【他喵喵的……早知道早上诸事不顺,就不出门了……】
陈屿:【也没人拦着你……】
姜末:【闭嘴,你是他们的共犯。】
陈屿:【我不是……】
姜末:【你就是。】
陈屿:【那你说是就是吧。】
姜末:【……】拳头硬了。
小猫儿头脑风暴一波。
站在旁边尴尬的吕白屈,终于开了口:“这位是……?”
陈屿马上拉过姜末的手:“就是我朋友,叫姜末,生姜的姜,末日的末。”
“嗷嗷!你好呀!”
吕白屈腾出手。
姜末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因为他不缓和也没有办法了,他知道陈屿不会带坏蛋回来,他也知道面前的人类没有恶意,除了拍他蛋蛋的时候。
姜末:拍蛋之仇虽未解决,但是蛋糕之恩还是要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