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药品使用前他都会看。
走了几步,程欺给易方几人发了条消息。
【今晚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
发完后,他将手机揣进兜里,陆安然还在看说明,“这给我用的?”
陆安然终于研究完,嗯了一声,“你想在哪用,回宿舍?”
程欺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巴,“现在。”
陆安然没想到他会选在黑漆漆的树林边,拉着他往路灯下走了一步,将棉签沾上碘伏后,在程欺下巴处的伤口轻轻点了一下。
“嘶……”
巨大的吸气声将陆安然吓了一跳。
“这么疼?”
他以前受伤涂这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陆安然又看了一眼说明,没说要稀释啊!
“可能是我比较怕痛。”程欺说,“算了,我能忍。”
陆安然下手更轻了,把下巴处理完后,他换了根棉签,“伸手。”
他倒是第一次见打人把自己打伤的。
依旧是连绵不断且夸张的吸气声,让陆安然一时都不敢下手,“怕疼还打架,昨天不是还说自己不暴力吗?”
“而且,他是说我,你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
程欺不吸气了,“我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看他不爽,想打就打了。”
陆安然上药的动作变慢,他看着程欺手背上层次不平的伤口,低声:“他也没说错什么。”
从前的陆安然就是那么懦弱胆小,一味只知道讨好别人,甚至差点连累妈妈。
易方或许没从陈屿的语气里听出什么,但程欺肯定听懂了。
而且,陈屿还说了一件他从来没公开的事……
程欺见陆安然地垂着眼发呆,忽然抬手,手背的伤口就这样直戳戳地怼到棉签上。
陆安然心一抖,“干什么!”
“刚才就顾着打他了,根本没听清那个废物说了什么。”程欺皱眉,“是什么国家机密?”
“还有,陆安然,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跟你强调一下,以后打架咱们认准敌人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踹了我多少脚?”
刚才的情绪忽然被打散,陆安然低头,看到了程欺灰扑扑的裤子,“啊,我下次注意。”
程欺呵了一声:“还有,你是要拿奖学金的人,再遇到这种事,记得撇清关系,别傻不拉几地往里跳。”
陆安然飞速还口:“你才傻。”
说完,又意识到好像不该这样对恩人,改口:“我不傻,我只是想救你。”
程欺却并不赞同:“就算他们追着我咬,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谁知陆安然却不乐意了,“你真的想跟你爸妈说这件事?”
就算他再笨,也能察觉到程欺跟家里关系的疏远,甚至称得上漠然。
他才不会那么没义气所有事情都让程欺自己扛。
这次,轮到程欺不吭声了,他别过脸,好一会,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嘴巴要不要涂,肿了。”
陆安然舔了舔嘴唇,不是很痛,“我没破皮。”
而且,他怕把碘伏舔进嘴里。
陆安然动作很轻地给程欺手背涂完,问:“还疼吗?”
程欺垂眸,目光掠过他湿润的唇瓣,缓缓开口:“疼。”
陆安然犹豫了一会,捧着他的手,嘟起唇,朝手背轻轻吹了一下。
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带着点浅浅的呼吸声,很痒。
陆安然抬头看他:“好些了吗?”
路灯明亮,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清楚地倒映出程欺的轮廓。
再无半分旁的东西。
程欺心跳奇怪地快了几分。
半晌,他挪开眼,喉结滚了滚,低低应了一声:“嗯。”
“不疼了。”
【作者有话说】
程欺:大夫,我脸有点热,好像发烧了,能治吗?
陆安然:绝症没法治,下一个。[摊手]
当天晚上, 陆安然做了一个梦。
他又回到了小学那个时候,因为陈屿带头疏远,班里原本跟他关系不错的人也跟风不跟他玩。
最后, 所有小朋友都是结伴上下学,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 连换座位都没愿意跟他同桌。
陈屿是班长, 加上性格温和,为人大方,不光小孩喜欢跟他一起玩, 连老师对他也格外青睐。
所以,当陆安然再次被陈屿欺负,去跟老师告状的时候,老师第一反应是:“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师叫来陈屿后,陈屿半点不慌。
在陈屿嘴里,三人包围他是因为陈屿看陆安然一个人放学不安全, 想跟他一起回家。
至于教材, 是陆安然走路不小心, 书包掉进了水里, 他作为班长, 当即表明会帮他再弄一份新教材,可陆安然不领情, 丢开他们就跑走了。
那是陆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