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碎碗,好似只是好奇打探:“今天不是有宴会吗,这位怎么不去宴会里吃?”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轻声嘀咕了一句:“应该能说吧?”然后那人便简短小声的说了句,“那位少爷他性格古怪……不爱出屋。”
佣人点到为止,盛久也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表情,笑着离开了。
一转身,盛久笑容消失,佣人描述的不像季知归,可盛久的心就是乱,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
盛久无视了那个分岔路口,径直走回了别墅。
他绕过宴会厅,来到了别墅中居住的区域,这里不同于宴会厅的热闹,一整层都安静的不像样,安静到盛久能清晰的听见皮鞋踩在地板的哒哒声。
有一个房间外面围满了佣人,看打扮应该还有一个管家,他们围在一圈,齐齐盯着管家手里的白色小毛绒玩具窃窃私语。
小小的一个,骨头形状的,被管家攥在手里,然而管家看那个挂件的眼神却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盛久心一颤,他指尖不可抑制的开始发抖,喉咙沙哑的说不出来话。
性格古怪,从不出屋……
他想起那两个佣人的形容词,却怎么也不能将这个词和季知归联系起来。
除非……是上辈子。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盛久声音沙哑:“你们在讨论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盛久还心存一丝侥幸。
明明他已经和季知归分开了,可为什么他还要面对相同的结果?
管家恭敬说道:“少爷不吃饭,我们在想办法。”
盛久步步向前,声音急切:“哪位少爷?”
管家犹豫一瞬,轻声说道:“是我们季家的二少爷。”
轰——
盛久大脑一阵空白。
他快步绕开管家一行人,直接推开了房门。
盛久什么都没看见,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如果不是管家告诉他这里有人,这里更像一个没有窗户的杂物间。
“这位先生请您住手!”管家惊叫着飞快拉上了门。
管家拦在盛久面前,一把年纪都吓得头顶冒了一层冷汗:“这位先生,二少爷不喜欢光亮,也不喜欢陌生人,如果您是迷路了,我可以派人带您回去。”
盛久瞳孔颤动,胡说,季知归明明最喜欢在阳台上抱着他晒太阳。
而他,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两辈子牵扯纠葛,是靠近或是远离,盛久只求他一个平安。
然而在面临这个漆黑的屋子时,一切如梦般破碎。
碎片尖锐而锋利,扎得盛久鲜血淋漓。
哪里错了呢?
或许是一开始。
盛久一把推开管家:“让开!”
他在管家惊慌失措的阻拦中推开了门,走廊的光亮彻底照亮了这间卧室。
镜子前有一个蜷缩的人影。
小小的,一看就瘦了很多。
盛久不管不顾的冲进去,身后管家大喊:“这位先生请您冷静!如果您不带着这个挂件进去的话少爷会伤到你的!!”
伤到他吗?盛久认了。
季知归果然很惊慌,从盛久推开门进入卧室的瞬间他就开始惊叫,疯狂后退着推搡盛久。
盛久一把抱住季知归:“是我!是我!是我啊我是盛久!”
你看看我呢。
不知是哪个敏感的字眼触动了季知归的神经,怀中剧烈挣扎的身影突然静止。
然后便不动了,就像一个突然失灵了的电子玩具。
管家举着挂件,呈现着一个递出去的姿势,他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少爷,表情逐渐惊讶。
盛久轻轻拍了拍季知归,少爷身体僵硬,没有一丝反应。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挂件,轻声说:“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管家犹豫着没有动。
盛久把挂件放在季知归怀里,季知归抓着挂件,突然挣脱盛久,转身连滚带爬地缩在床边。
他一直盯着手里的挂件,仿佛那是什么宝贝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