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公子龙章凤姿非等闲,因何愁眉不展?”
卫溪宸拦下身后的侍卫,温声问道:“可算姻缘?”
摊主掐一缕胡须,比划一个“请”的手势。
卫溪宸坐到摊位前,从道士递上的签筒抽出一支签。
摊主仔细看过,道:“能解公子烦忧的并非姻缘,而是释然一段遗憾。”
侍卫们对视几眼。
有两下子。
卫溪宸笑叹,“还请直言,是在下姻缘不顺?”
“世间姻缘多遗憾。”
“明白了。”他留下银两,颔首离去。
情不通透的人在其余事上都很通透,一点就透。
摊主起身,冲着那抹白衣背影喊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不要放弃啊!预祝公子顺遂无虞,昭昭所愿。”
卫溪宸没有回头,薄唇三分弧度,他所愿不多,御极皇位,失而复得。
春坊无怨。
“吁~”
大暑过后,火伞高张,江吟月乘马路过溪流时,叫停马匹,“咱们歇歇吧。”
虹玫望一眼头顶参差枝叶外的烈日,率先牵马走到溪流,为马匹降温。
行了数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惊诧于自家小姐的忍耐力。
“小姐随姑爷赴任的途中,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江吟月一手牵逐电,一手牵绮宝,朝溪流走去,“有魏钦顶着风霜雪雨,一点儿也不苦。”
“姑爷很会照顾人。”
江吟月舀一瓢冰凉溪水,喂给逐电,由着绮宝在溪边自行饮水。
“但他不会照顾自己,总是受伤。”
“夫妻要互相照顾。”
提起魏钦,江吟月一扫路上疲惫,仰躺在淙淙水声的溪流旁,感受身下鹅卵石的温热。
“处暑之后就出伏了,咱们加快些,赶着回府润燥。”
秋日的北方干燥,江吟月惦记起江府厨娘熬制的小吊梨汤。
“奴婢怕小姐吃不消。”
除了江吟月,她们几个都是习武之人,耐得住酷暑严寒。
江吟月捡起一颗圆润的鹅卵石贴在脸上,“我啊,和石头一样抗造。”
起初,女护卫们都当小姐在吹牛,可一路风餐露宿,风吹日晒,昔日的娇气包竟没有一句抱怨。
出伏的第九日,一行人即将抵达京城。
与此同时,京城一座城门外十里,早有人翘首以盼。
是江嵩派出的仆人,每日都会在此守望归来的小姐。
“算算日子,该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