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的江吟月以膝盖扭转,勉强侧过身子,可下一瞬,又被魏钦牢牢锁进胸膛。
魏钦曲腿,压在她的身上。
炙热危险,落在她的腰窝。
江吟月不禁想起那一晚身处村落小屋,她被火海中昏迷的魏钦以双膝夹住的窘迫经历。
这一次更窘更紧迫。
江吟月不敢再挣扎,每挣扎一次,缠络得更紧密。
她也快要窒息。
微启的唇间,洁白的贝齿轻颤着。
轻纱半透, 隐约可见两道缠络的身影。
夏日闷热的纱帐,密不透风,江吟月第一次感受到魏钦不再异于常人的体温。
单薄的衣料,被彼此的细汗浸透, 不知谁的衣衫更潮湿。
纠缠间, 江吟月绾起的高髻散落开来, 铺散枕上, 即便在黯淡光线下, 仍有缎质流光。
柔软丝滑,浓密如藻,衬得脸蛋更加皙白, 隐有潮红。
腰窝那一处的炙热浸透肌肤,炎炽似火。
江吟月扭动腰肢, 试图避开,可身体被睡梦中的男子桎梏,动弹不得分毫。
“魏钦, 你梦魇了,梦见了什么?”
江小娘子呆呆盯着帐顶, 细语喃喃, 自言自语, 一旁的男子突然挪动身体, 贴近她的侧颈,下巴抵在她的锁骨窝里。
梦境中呼啸的黑蛟寻到了暖巢,盘桓栖息, 警惕地注视着充满暗流的世间。
凛冽的气息变得温顺。
另一帐子中,夜风徐徐,拨动帘上玉钩。
玉与玉的碰撞, 发出清灵脆响。
在悦耳的玉声中,同样陷入梦境的卫溪宸在观摩一场尤花殢雪。
趴俯的男子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起伏间,背部薄肌流畅优美。
他看不到男子的脸,只看到下方的江吟月漉漉娇颜莹润光泽。
下唇一排整齐牙印,是忍耐所致。
她被男子抱起,后颈枕于男子手臂,一头青丝垂在床边,露出帐帘的中线。
乌发缎质的流光如水中摇曳的水藻折痕。
曼妙声响溢出檀口,带着她嗓音特有的清甜。
卫溪宸再难克制,不顾礼仪,逾越过姻缘的鹊桥,拨开阻隔他与帐中男女的纱帘。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亲昵。
江吟月不该同他人如此亲昵!
可他撕扯开的纱帘,幻化为海滩细沙,于掌中流失。
他握不紧,抓不住,无力蔓延,如同面对波涛汹涌的海洋,感受到自身的渺小,难以征服海浪。
嘴角尝到海水的湿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