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听江回笙跟江初玥忽悠过,说是她妈受不了他们这种生活,所以自己一个人走了。
当时江初玥就立马翻了脸,也掀了桌子,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小宋啊。”
“是,陆先生。”
如今陈家倒台,毋庸置疑顶上这个位置的,就是陆家了。
沈秋璟稳了稳心神:“您请指示。”
被他称为陆先生的人抬抬手,示意他不用那么客气:“江家那个丫头,性情不错,但做事不够稳当,顶替江老,我们都觉得差一点火候。”
“如今听说她精神状况也不是特别好,在医院救治,我想她也应当要好久才能恢复。”
“江老的那块牌子,是不是也在你手里。”男人持着长柄烟抽点了他一下:“别丢了,拿好了。”
沈秋璟弯腰,冲他鞠了一躬:“定不负您所望。”
男人随意地笑笑,扬手:“好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也送了个礼物到你的房间里,就当是祝贺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吧。”
沈秋璟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正准备退下去时,就又听到男人对他说:“哦对了,都差点忘记司清泽那个小姑娘了。”
“这丫头,也是个犟种,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和她关系好,帮我们再给她带句话,不要太年轻气盛,玩心太重。”
“是。”
沈秋璟被人带着前往四楼客房时,不由地将掌心贴在了心口的位置。
那里还存放着简瑄给予他的房卡。
算了。他想。
这里是陆家的地方,一举一动都被上头的人盯着,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宋先生,拐角的第一间房,就是您的住处。”
“好,劳烦。”
沈秋璟冲带路的人点点头,目送人离去后,缓缓朝着房门处走去。
走得越近,心就莫名跳得越快。
于是,当他开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被毛巾反手五花大绑,只能在地面上挪动挣扎的男人。
沈秋璟愣了一瞬,正打算蹲下身子把男人嘴巴里的毛巾拿出来,他就听见不远处的水流声。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警惕地把一步步靠近。
当他推开浴室门,看到阖眼躺在浴缸里的人时,整个人都被冻住,手脚冷到发麻。
——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人,正是承诺说要等他的简瑄。
溺亡
刹那间,周身血液仿佛倒流,直冲在沈秋璟的大脑里。
眼前的这一幕与四年前宋承宇自杀时的场景重重相叠在一起,如同倒带一般,再次在沈秋璟眼前上演。
他的手脚冰凉,本能驱使着他往前走,脚下迈出第一步后险些因为脱力而跌倒在地。
浴缸的水龙头里还在放着水,已然盖过了男生的半个身子,将他里衬的衬衫和裤子都浸湿黏在身上。
沈秋璟抵达在简瑄身边的最后一步,几乎是把自己摔过去的。
他颤抖着手,完全不敢碰躺在浴缸里的男生,仿佛他是什么瓷器娃娃似的,哪怕轻轻一碰就碎了。
“哥哥”
倏尔,本来还闭着眼睛的人掀开眼帘,双目失神迷离地望着他。
沈秋璟呼吸一窒,连忙双手捧住简瑄的脸,应他:“我在这里。”
手心贴上男生脸颊的那一刻,沈秋璟骤然间发现男生的体温格外地高,不仅脸颊处泛着不正常的红,耳朵也是滚烫滚烫着的。
下一秒,本来还安静躺在浴缸里的男生就面露痛苦,少有用力地扣着他的手腕,蹭着他的掌心:“好烫好难受”
说完,简瑄又像是不够似的,拽着手中抓着的人,把沈秋璟一把拉扯进了浴缸里。
身子跌入进浴缸的刹那间,原本挤压在男生身上的凉水也一并将沈秋璟浸湿,刺骨的凉意在沈秋璟皮肤上炸裂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已经支起身子,朝着他贴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