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出去。”
“这小孩看着也就是读大学的样子,宋文岳,你不会真的诱拐了失足少男给你当金丝雀吧。”
沈秋璟被他叽叽喳喳地吵着头疼,更不愿多说什么。
他刚想再度开口下达驱赶令,原本还坐在他远处的人就忽然闪到他面前,单手撑在他身侧,笑得诡异。
“宋文岳,看来你也并不是真的完全不在乎宋承宇的死。”
“你也就是表面不在乎,但你否认不了,你其实很想他吧,想他待在你身边,围着你转得滋味吧。”
说着说着,男人往下压低了几分,与泰然自若的沈秋璟四目相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上扬。
“一个人待着的感觉很不好受吧宋文岳。”
“我们这些人里,表现得最无动于衷的人是你,最害怕一个人的,也是你,不是吗。”
“很恨宋承宇吧宋文岳,恨他抛下你,就留你一个人跟我们这些疯子在一起,是不是特别痛苦孤独。”
“如果你真想找个人陪你,我想我未必”
男人的话被余光里的一记冷光所打断。
沈秋璟无动于衷地拿着把刀抵在谢彧的喉咙处,几捋红丝已经在刀锋处冒了出来。
“我最近听说了一味偏方,说是人的舌头其实是最具有营养成分的,且富有嚼劲,有不少客户都出高价在向我要一药引。”
说罢,刀柄一转,沈秋璟浅笑着,不轻不重地在男人脸上拍了两下。
“谢谢你啊谢彧,成就了我一番好买卖。”
“有你这么好心,我想,宋承宇九泉之下,也会感谢你对我这个做哥哥的照顾。”
——哥哥。
沈秋璟骤然睁开眼。
当入眼还是简瑄这张睡脸时,他无意识地长舒了一大口气。
他晃了晃脑袋,对自己竟然坐着也能睡着这件事感到意外的同时,也觉得有些许好笑。
好不容易清醒片刻后,谢彧的话却又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如同诅咒般缠绕着他。
害怕孤独?
沈秋璟细细念叨着这四个字,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身前男生的脸上。
片刻,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冒出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是他沈秋璟活了那么久,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简瑄这趟烧一连发了好几天,如同报复式的,整个人瞧着都不像是有精气神的模样。
但他本人并不在意,甚至借此机会,像牛轧糖一样无时无刻地黏上了沈秋璟,以至于男人就连晚上睡觉,都觉得耳边是简瑄在那“哥哥”“哥哥”的叫唤他,一度听得生厌。
沈秋璟依旧是保持着白日出现,晚上离开的习惯。
毕竟这个房子很小,小得只能勉强容得下一个人生活,门开后即是一体式厨房与客厅,卫生间和卧室也只是用简简单单一面前隔开。
而这里也是沈秋璟刚离开沈家,并遇上宋承宇后选择的第一个落脚地。
那时他还没能得到江回笙的帮助,把自己身上的那一套昂贵的西服还有手表配饰等,都托宋承宇送到奢侈品二手商店里卖了,才交得起头几个月的房租。
早年治安差,没人管,住在这附近的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无业游民,再或者一些所谓的自由职业者。
沈秋璟本来还担心着年龄问题,万幸房东只认钱,只要你钱提前交够了就能住,交不上就滚蛋。
他带着宋承宇在这个大约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房子待了一年左右。
而这一年,也正是江回笙对他能力的衡量考察的期限。
沈秋璟也是很后面才知道,那位放走他离开的司机,竟曾是江回笙的一位故人——一个令江回笙都无可奈何,却在他家只担任着普通司机的男人。
但很可惜,他至此那日后就再也未见过对方。
沈秋璟对于这个房子并没有任何留恋,包括对于居住在这里的记忆。
他反感着这里潮湿的环境,恶臭的气味还有白日车水马龙的鸣笛声,以及晚间各种各样的喧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