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手机只剩不到10的电,他退出游戏,把手机放下。
一个小时后,白彗星都快睡着了,手机来电,白彗星接起来。
“喂,您好,您的同城快送到了,给您放在哪里啊?”
白彗星迷迷糊糊坐起来:“噢,你放在大门口就行,我待会来拿。”
“您确定是这吗?附近都没人。”
“嗯,我在家呢。”
“您在家?”
“我在,不信你看二楼窗户。”
白彗星起身挪到窗边,看见窗外楼下一名快递员骑着电动车在铁门门口张望,抬头朝二楼看过来。
蒙蒙的雨幕,天已渐黑,最后一点光隐没天际。整座别墅没有灯,一个白色的身影隐隐出现在这座荒凉别墅的二楼窗边。
在微弱路灯的照射下,白彗星看着快递员跌跌撞撞把东西放到门口,骑着电动车飞速跑了。
白彗星在家里找了块木板,挡着脑袋出来。他买了两床被子,两大袋,他吃力提起来往回走,因为路上太黑,差点被台阶绊摔跤。
好容易提溜两大袋被子上楼回房,白彗星把一床被子铺床板上,另一床被子铺上,脱了被雨打湿的上衣和裤子,舒服地钻进去,把自己包起来。
在这黑暗的、飘着潮湿霉味的荒凉“鬼宅”里,白彗星安心静神。如果说从郑潮舟家里出来的他是一团劈里啪啦四处爆火星的怒火,现在的他就是无声冒着蓝光的幽火,安静伏在属于他的坟茔前,舒服地睡去。
他梦到一片晚霞,栏杆的影子投落在地上,影子里关着两个人,一个很高,一个瘦瘦的,像风一吹就会飘走。
[学长,你说]
[这世上如果真的有时间之神]
遥远即将坠落的夕阳散射出朦胧如纱的光圈,笼罩人的意识,模糊真实和虚无的边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神会怜悯世人,把时间的表针往回拨,让死去的人重生吗?]
他听到滴答、滴答的细微钟表声响,白彗星伸出手,他的手心里躺着一块金色的怀表,怀表上镶嵌的宝石闪烁光芒。
[星]
[白彗星。]
白彗星抬起头,望进一双深黑的眼睛。郑潮舟站在太阳最后的光辉中,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白彗星,跟我走吧。]
白彗星睁开眼睛。
雨停了。雨痕留在玻璃窗上,天空如碧蓝水洗。白彗星睡得不知几点,翻了个身,意识还迟钝地没从梦里走出来。
他梦见了谁,郑潮舟?他分不清脑海里残留的画面究竟是昨夜的一场梦,还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的记性不好,从前就经常忘事,也不大记得无关紧要的人。
从前父母吵架,事后母亲愧疚地过来与他道歉,白彗星却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反而还问母亲:“有这回事吗?我不记得了。”
他真的不记得了,从前发生的许多事,就像一片蒙蒙的雾,他擅长把不值得、不愿面对的记忆打包扔进这团雾里,便没有人能困扰他了。
白彗星打个哈欠拿过手机,开机。他习惯睡觉前关机,不喜睡觉的时候被声音或震动吵醒。
开机后,一堆未读信息弹出,还有数个未接来电提醒。白彗星清醒了点,在被子里又翻个身。
全是郑潮舟,凛哥和乐爽的未接和未读。
又怎么了?白彗星正起身要仔细看消息,抬头就看见坐在自己床脚方向的郑潮舟。
白彗星:“鬼啊!!”
郑潮舟正坐一张破椅子上低头看手机,闻声抬头看他,一手揉了揉耳朵,显然被他一声大叫炸得有点嗡。
“早。”郑潮舟对他说。
第29章 毕业礼物
雨后的阳光清爽柔和,落进这略显灰扑的房间。角落的蜘蛛停在网上静止不动,白彗星和郑潮舟也像墙上的两只蜘蛛,相对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