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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声音不高不低,朗朗传至周围人的耳中:“于律,”她换了称谓,“我刚刚遭遇公然诽谤,涉及对我婚姻合法性的恶意诬陷。这是录音证据,”她低头,把那段语音发给于嘉然,“我要求衡和律师事务所今晚12点前向她们二位发送律师函。”
于嘉然立刻会意,颔首道:“交给我。”
云棠又转脸向王西林:“跟商管中心联系,把这两位女士的信息查清,然后提供给董事会秘书。我作为信德集团第一大股东,要求信德及全部所属子公司暂停跟这两位女士有关联企业的一切业务往来。”
王西林已经摸出手机:“好的云总。”
闵佳琪嘴唇翕动:“云棠、不、云总,对不起,我……”
她还未说完,身边的女伴猛然朝前走了两步:“你无权调查我们的信息!”她怒气冲冲,“这是我们的隐私!你若查我们,我们也可以告你!还以为真的怕你不成?!”
眼神挑衅,夹带着轻蔑与不屑。
云棠微微眯起眼睛:“你大概是忘了你现在站在什么地方。”
对方闻言一怔。
“这里是惠湾商场,一半姓黎,一半姓云,”云棠一字一顿,“‘云’ —— 是云棠的‘云’,”她顿住,又轻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作为商场所有人,有没有权力查看某位‘重要客人’的基本信息,以方便我们可以有针对性的,对她提供更好、更贴心的服务?”
云淡风轻,像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
一切尽在掌控。
正巧手机在包里响,王西林拿出来递给云棠:“是黎董。”
对面两人脸色更加难看。
云棠将电话接起:“喂?”
黎淮叙低沉的嗓音跃出听筒,如砂砾摩擦耳膜:“还在商场?”
“嗯,”云棠视线扫过闵佳琪和女伴,唇角勾起,意有所指,“遇到件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待的久了些。”
“嘶……”不知是哪位柜姐轻轻抽了一口凉气。
黎淮叙沉沉道:“我在附近,刚结束一场会面,过去接你?”
“好,”她笑,“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云棠对店长说:“那条领带我直接带走,不用送到家里了。”
柜姐小跑着去取货,动作麻利的包装好拿过来,递给王西林。
云棠不再理会闵佳琪。
时间不值当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她们出门,店长送到电梯间,声音压低:“实在抱歉黎太,今天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是我们工作失职。”
云棠摆摆手进电梯:“与你无关。”
店长明显松一口气,笑容满面说再见。
到停车场,黎淮叙的车队已经停在通道外。
闫凯先下车,将普尔曼后车门打开,黎淮叙从车上下来。
他刚结束一场正式会面,身上是熨帖的深色西装,裤线笔直如刃,腕表明亮。
地下停车场层高低,愈发显得黎淮叙身量高昂挺拔。
看云棠走过来,他冷峻的脸上浮起笑意,向她伸开臂膀。
两人拥抱,身后传来于嘉然的揶揄的怪叫:“我们还没走呢。”
苏霓也从后面的安保车下来,跟她们打个招呼。
黎淮叙揽住云棠,向方祺和于嘉然微微颔首:“安排车送你们?”
方祺喊了声‘黎董’,又说:“不用麻烦,我们开车过来的,”她扯于嘉然的袖子,冲夫妻两个挥挥手,“不打搅了,再会。”
两个人转眼走没影,王西林和苏霓都说要回公司,正好坐云棠那辆车离开。
云棠上黎淮叙的车,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他:“送你的。”
“是什么?”他长眉微挑,面含期待将包装拆开。
修长的手指从盒子里捏出领带,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你选的?”黎淮叙把领带放在自己脖下比量,又唤闫凯回头,“好看吗?”
闫凯忍不住笑:“太太眼光好,很衬您。”
黎淮叙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好。”
云棠笑出声:“一条领带而已,怎么搞得我没送过你礼物一样。”
黎淮叙认真将那条领带叠成原本的样子放回盒子里:“因为在我这里,你送的每一件礼物都珍贵。”
黎淮叙问她:“你下午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安排?”
云棠摇头,略有倦容:“最近忙着筹备时装周,连轴转,今天想给自己放个小假。”
黎淮叙伸手揉揉她的发:“带你去滑雪?”他说,“北屏山有个私家雪场,这几日天冷,雪道厚度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