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霄在旁边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她看都没看,一把甩开。
“到底是什么人?”虞守冷静地回应,“你看不出来吗?是我的人。”
没想到他竟如此坦荡,严骄一噎,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世界上并没有要求谁为谁一生守寡的法律……
还是袁霄更冷静一些。他挡到女友面前,先为她的冲动道歉,然后才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解释道:“虞总,您知道的,当年……鸣哥对骄骄有恩。不只是给了她来海城闯荡的起步资金,更重要的是,他是第一个真心实意相信她、支持她去追梦的人。”
猝不及防又一次被勾起回忆,严骄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把袁霄推开,毫不畏惧地大步冲到虞守面前,颤声质问:“我原来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爱他,直到现在都还爱着他!可如果……如果随便一个长得像他的人就可以,那我这么多年做的那些,又算什么?是不是在你眼里,根本就是个笑话?!”
她盯着虞守毫无波澜的眼睛,字字泣血般控诉:“我懂了。每次有记者想从我这儿挖你的过去,你从来不阻拦……你是不是很享受外面传的那些‘深情不渝’‘念念不忘’的人设?所以,我无意中……还帮你立稳了这个人设,对吗?”
袁霄心里也难受,却也只能安抚她:“骄,我们有彼此,但虞总这些年,一直是……”
“我知道……就是知道,我才……”严骄的眼眶更红了。
正是因为知道虞守这些年形单影只,她才更觉得此刻的“背叛”如此刺眼,如此难以接受。
然而,理智告诉她,连那些身处亲密关系中的人都难免变心,她一个站在安全距离外的旁观者,又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
“吱——”
门被推开了。
他们话题中心的那位“当事人”,不知已在门口站了多久。
明浔表情很平静,他没看虞守,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激动得微微发抖的严骄身上。
静默在室内蔓延了几秒。
片刻,他慢慢走上前,对着严骄露出了一带着点些无奈、又无比熟悉的笑容。
“骄姐。”他叫了一声。
严骄浑身一震,慢慢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明浔笑着补充:“对了,我叫的是一代天骄的‘骄’,可不是娇滴滴的‘娇’。”
严骄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死死盯住明浔的脸,一眨不眨,仿佛要穿透皮相去看清下面的灵魂。
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通红的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水光。
“你、你……”
旁边的袁霄也震惊,到底还能问一句完整的:“你……你怎么知道?虞总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严骄反应过来了,猛拍袁霄一把,再往前凑了凑,似乎要把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一些。
明浔微微笑着,继续说:“一开始又没人告诉我这种细节。而且王子阔那厮,他心里想的肯定是娇滴滴的‘娇’,我就下意识跟着叫了……”
泪水已经完全失去控制,顺着严骄的脸颊淌下来。然而下一秒,她扬起下巴,声音依然颤抖,却也不失骄傲:
“谁管你哪个jiao!现在的我,今时不同往日,早就不在意那种无聊的谐音梗了!而且——”她一口气道,“娇气的‘娇’字,原本是形容树木挺拔好看的,寓意好得很,都是后来被曲解了……”
明浔脸上的笑容扩大:“嗯,你说得对。”
“总之……”顿了顿,“好久不见。”
泪水决堤,将理智也一并冲垮,严骄再也控制不住,不管虞守还站在旁边目光沉沉,她猛地冲上前,用力抱住了明浔!
跨越十一年,终于,拥抱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