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一般。
明浔定了定神,确认自己不是在2002年的蓉城,他深吸一口气,爬上顶楼。
站在那扇普通却更加眼熟的金属防盗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
里面没有回应,也没有脚步声。
他又敲了两次,依旧一片寂静。
看来,虞守只是单纯来存放东西的。
医院的病房不算小,但挤进两位长辈和两个成年男人,顿时显得局促。唯一的陪护床自然让给了汪佩佩,两个年轻人只能勉强挤在靠墙的双人沙发上。
窗外城市灯光取代了天光。长时间的紧绷和疲惫袭来,明浔的脑袋不知不觉歪向一侧,抵在虞守肩膀,呼吸渐渐均匀。
汪佩佩看在眼里,压低声音对虞守说:“小虞啊,你还是带小浔回去吧,在这儿挤着也休息不好。”
虞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人没醒。
这么多年了,这个人……好像还是能在自己身边,轻易卸下防备,睡得毫无顾忌。
看了好几秒,虞守才低声开口:“再等等,让他睡熟点。”
将近十点,虞守感觉靠着自己的人呼吸彻底沉缓下来,他朝困得直打哈欠的汪佩佩做了个“走了”的口型,然后小心地调整姿势,手臂穿过明浔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抱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即使睡得再沉,那种幼儿园之后便再无体验的失重感还是让明浔瞬间惊醒。
他睁开眼,迷蒙的视野里映入男人近在咫尺的侧脸。
一时间又有些恍惚。
“……虞守?”
“嗯。”虞守抱着他往外走,步伐很稳,“继续睡。带你回家。”
车子开得平稳,明浔竟真的又睡了过去。然而等到了公寓,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已然睡意全无,精神焕发。
玄关的灯亮起,地上还维持着他们匆忙离开时的凌乱。一只歪倒的鞋,另一只不知踢到了哪里,他的外套有一半拖在地上,而虞守的领带,正皱巴巴地搭在鞋柜边缘。
空气宛如凝固。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里,失控的亲密被骤然响起的电话打断。
现在,那被迫中断的一切,就像一锅烧到滚沸却被猛地端离炉火的热汤,不仅凉透了,表面还凝起了一层尴尬的油脂。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我们……”明浔清了清嗓子,“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虞守的目光从地上的狼藉移到他脸上,喉结动了动:“嗯。”
“……”
又是长久的安静。
谈什么?怎么谈?从哪儿开始?而且……为什么这种不自在的尴尬的感觉,在寂静的深夜里还超级加倍了?
虞守忽地轻咳一声,打开话题。
“不早了。”他声音有些干涩,下巴指向主卧的方向,“睡觉?”
明浔瞥了眼:“……嗯,早点睡。明天再说吧。”
然后他顶着身后那道灼人的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客卧。
那“明天再说”,一拖就是整整三天。
白天,明浔几乎长在了客厅沙发上,面前堆满剧本、原著小说和密密麻麻的笔记。
尽管演戏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大银幕是全新的战场,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套曾经因为主人长期缺席而显得格外冷清的大平层,如今从清早亮到深夜。明浔全身心投入,伏案钻研,竟比当年备战高考时还要刻苦。
虞守几次想开口,都被那心无旁骛的背影堵了回来。
他端着水杯在客厅徘徊,明浔头也不抬;他斟酌着问“晚上想吃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含糊的“都行”。他一次晚归,甚至发现明浔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还摊着剧本。
这几天,明浔通过剧组拉的群,还加上了原著作者兼编剧萧景然的好友。
系统为他在这个世界准备的身份并不光鲜。一个演技平平、资源虐心的十八线,演过不少粗制滥造的扑街网剧,有的甚至连豆瓣评分都因为人数不足而无法显示。
但萧景然显然毫不在意,发来的消息满是激动。
萧景然:【你好!我真的太高兴了!你就是我梦里走出来的陈雾啊!(虽然这么说有点怪,但真的是这个感觉!)】
萧景然:【剧本还有什么地方觉得需要调整吗?或者对人物有什么想法?我们随时可以聊!】
萧景然:【非常期待在剧组见到你!(握拳jpg)】
明浔回完消息,瞥一眼不远处看似在处理文件的虞守。
这个晚上又过去了。
明浔刚进组入住酒店,还没来得及把行李箱整理好,门就被敲响了。门外是一个穿着休闲装头发蓬乱的年轻男人,怀里抱着剧本文件夹。
“您好,明浔老师吗?我、我是萧景然,是《燃尽》的原著作者,也是本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