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的张定安,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冷笑了一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向老板,你还真是……”
张定安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天真无邪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定安夹着雪茄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然后对着向天顺的方向,极其随意的向前挥了挥:“动手。”
下一秒钟,屋子里面七八个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壮汉,如同是得到了狩猎信号的鬣狗一般,迅速的扑向了向天顺。
向天顺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下意识的想将怀里的袋子当做武器抡起来:“你们敢!”
但一切都是徒劳。
一只穿着厚重靴子的大脚狠狠的踹在了向天顺的膝弯处,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惨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跪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三四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从不同的角度死死钳住了向天顺的胳膊和脖子,将他整个人死死的在了地面上。
向天顺的脸被粗暴的压进了泥里,嘴里瞬间充满了沙土和腥味。
紧接着,向天顺的怀里面骤然一轻,那个装满了金条的黑色手提袋就直接被人用蛮力给硬生生的扯走了。
他拼命的挣扎着:“我的金条,还给我!”
“砰!”
向天顺的脑袋上又挨了狠狠一脚,他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几乎都快要晕厥过去。
张定安依旧坐在那张沙发上面,悠闲自得的吸着雪茄。
他甚至还特别好心的告诫向天顺:“向老板啊,今天这件事,就当是当哥哥我的给你上一课,这世道,人心叵测,生意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下回……如果还有下回的话……”张定安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向天顺脸上的表情:“你可要记住了,多留个心眼,别以为揣着点黄白之物,就能换来别人的真心实意,像你这么……天真,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他的尾音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向天顺的耳膜。
“张……张定安,你他妈出尔反尔,黑吃黑,你不得好死!”向天顺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脸颊和身上的伤痛,但他还是死死的瞪着张定安。
他死死的咬着牙关,口腔里面充斥着血腥味:“你以为……你抢了老子的钱,就能跑得掉?老子告诉你……老子在来之前……留了后手。”
向天顺努力的昂起被按在地上的头,表情狰狞又扭曲,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我告诉你,要是我今天出不去,要不了多久,那些公安就会上门了,我走不掉,你也跑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哦?”张定安那种玩味的表情终于被他收了回去,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向天顺的面前,微微弯下了腰。
他的阴影完全的笼罩住了向天顺。
张定安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告诉公安了?”
下一秒钟,一把黑漆漆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向天顺的脑门上,张定安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向老板,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第100章
阎政屿一行人根据队长的指引来到了芦苇荡, 很快就发现了向天顺停在那里的车。
芦苇荡里面到处都是沼泽地,唯一能过人的地方也是泥泞不堪,向天顺的脚印在其中清晰可见。
因为他提着一个特别沉重的装着金条的包, 所以右侧的脚印要比左侧的深的多。
车子在边缘停了下来, 公安们鱼贯而出, 钟扬观察了一番向天顺遗留下来的足迹, 随后抬起了右手, 五指并拢在了一起,朝不同的方向迅速做了的手势。
刹那之间,刑侦大队和缉毒大队混合编成的行动小组,立刻从不同的方向,利用地形和芦苇的掩护, 悄无声息的朝着那个用铁皮围起来的房子包抄了过去。
所有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 踩在松软的淤泥和枯草上, 只有细微的沙沙声响。
阎政屿牵着队长走在最前面,队长的身体压得很低,两只耳朵直直的竖了起来,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房子。
离得近了之后, 能够隐约地听到房子里面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打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一些极力压制的痛苦的呜咽。
情况有变……
钟扬抿着唇,再次打了几个手势, 示意大家伙按照计划进行,但是动作要快。
眨眼之间,各小组都已经抵达了预定的位置,将整个铁皮房子的前后左右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破旧的铁皮墙并不怎么隔音, 里面拳脚加身的闷响和含糊的哀鸣声更加的清晰了。
阎政屿站在了门口, 抬起右脚, 用尽力气冲着门锁的位置,狠狠的踹了过去。
“砰——”
一声炸响,铁皮门剧烈的晃动了两下,里面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