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贾桂香家里面拿到那份证据交给向天顺以后, 向天顺给了他很大一包毒品。
那原本是足够两个月的存量的, 可贾桂明骤然之间没有了管束,直接变得毫无节制了起来, 不过才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就已经快要吸完了。
一次又一次的飘入那虚幻的云端,那种精神被彻底麻痹,所有烦恼和罪恶感都烟消云散的极致愉悦, 让贾桂明早已经深深的爱上了。
在贾桂明老家那边的公安找到他, 带着他赶来京都的路上, 他就已经犯过了一次瘾。
那时的他在座位上坐立难安,涕泗横流,哈欠连天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公安不知道他吸过毒,所以对他的警惕也比较松,在贾桂明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过后,公安也就相信了。
而且贾桂明还假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在火车上的卫生间里面又吸了一次,把最后的一点存货也消耗干净了。
如此毫无节制吸食的后果,就是贾桂明这么一个才接触了没多久的年轻人,他的瘾已经比很多老玩家都要大得多。
所以在贾桂明被被送入戒毒所的第二天,他那被压抑住的欲望,就再次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起初的时候,贾桂明还只是烦躁,他只觉得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似的。
他感觉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非常的粗糙,扎的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有些疼,周围任何一点的细微的声响都让他觉得刺耳无比。
紧接着就是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空虚感和莫名的焦躁感,一阵阵的袭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面蠕动一样,让贾桂明控制不住的在床铺上翻来覆去。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同舍的人都在睡觉了,一个离贾桂明近的人被他吵醒,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新来的,你给我消停点,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贾桂明恶狠狠的瞪了过去,张口就骂:“操……他妈的……痒……难受……”
他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
同房间的其他几个戒毒人员,此刻也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持续性的噪音吵得有些烦。
“新来的,你他妈有完没完?”床铺离贾桂明最近的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低吼了一声:“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转什么转,要死出去死去,别在这儿碍眼!”
贾桂明正处于毒瘾初发,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听到这话以后,直接就对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铁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一张监管人员的脸出现在后面:“大半夜的,吵吵嚷嚷的干什么?”
“报告,”离贾桂明床铺最近的那个男人伸手指着他:“他一直闹腾,吵得大家没法休息,还想打人。”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立刻附和了起来:“对,这小子严重影响了秩序。”
监管人员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毒瘾开始发作的典型前兆,而且这个新人显然缺乏自制能力,已经开始干扰他人了。
“1057,”监管人员喊了一声贾桂明的编号:“出来。”
贾桂明踉踉跄跄地来到了门口,然后铁门被打开,两名身材魁梧的监管人员一左一右的将他架起,将他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要小的多,只有两三平米,而且里面除了一张光秃秃的床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四面的墙壁连带着地面,全部都是水泥的原本色泽,看起来无比的压抑。
贾桂明看着这个如同水泥棺材般的小房间,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
他本能的后退了半步。
可监管人员却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了进去:“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进去!”
铁门在贾桂明的身后重重的关上,门上面的小挡板也被人从外面拉了起来,来自走廊的光线被彻底的隔绝。
刹那之间,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几乎将贾桂明给彻底的吞没了。
无边的黑暗中,贾桂明只能够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这个小房间里,似乎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很快的,更强烈的症状如潮水般涌来了。
先是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的往外淌,贾桂明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到最后反而是糊了满脸。
他用力的擤着鼻子,却只带来一阵更加强烈的眩晕。
紧接着,那种熟悉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意又开始了。
贾桂明感觉有无数细小的长着绒毛的蚂蚁,钻进了他的肌肉,骨髓,甚至灵魂深处,它们正在那里安营扎寨,坚持不懈的啃噬着。
那种痒,无法触摸,无法挠到,却真真切切的存在着,并且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难以忍受。
“呃……啊……”贾桂明的喉咙里面发出了一阵阵压抑的痛苦呻吟。
他不断的用手抓挠起了自己的胳膊,胸口和脖子……
贾桂明十根手指头上的指甲在入所的时候被统一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