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贾桂明想到了向天顺,那个带着他见世面,带给他快乐,而且非常理解他的姐夫。
贾桂明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向天顺打去了一个电话,等了没有太久,就看到对方开着车来接他了。
再次见到向天顺的时候,贾桂明心里还有点打鼓,可向天顺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问:“走,姐夫带你去散散心,压压惊。”
这一次,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金孔雀歌舞厅,向天顺熟门熟路地带着贾桂明绕到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进去,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阎政屿听到这里的时候稍微打断了一下贾桂明,大致的描述了一下金孔雀三楼那个隐藏空间里的装修情况,问他:“那个房间是这个样子吗?”
贾桂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那张床特别的大,我记得很清楚。”
雷彻行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所以……向天顺也是知道的。”
怪不得他会和大毒犯张定安有联系,说不定两个人之间还有合作呢。
“你继续说,”雷彻行点了点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贾桂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阎政屿,只觉得这个公安的视线让他心里毛毛的:“然后我们就又喝了一些酒……”
酒意微醺的时候,向天顺像是变魔术一样,再次掏出了一个熟悉的小纸包。
他把东西推到贾桂明面前,笑的意味深长:“怎么样,之前没尽兴吧?今天补上……”
贾桂明看着那包东西,只觉得心惊肉跳的:“我……我姐说……”
向天顺看着他迟疑的样子,没有强迫,只是慢悠悠地说:“怎么,怕了?也是,你姐肯定跟你说了不少吓人的话,不过嘛……”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这东西就像抽烟喝酒一样,得分人,如果懂得享受,适可而止,那就是神仙日子,只有那些没出息,管不住自己的,才会被它毁了。”
“我看你啊,是个聪明的孩子,也知道分寸,昨天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难道不好吗?”向天顺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诱惑:“忘掉所有的烦心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感觉……确定不想再试试了吗?”
贾桂明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了起来,昨晚那短暂却极致欢愉的体验,像毒蛇一样的钻进他了的记忆,不断的啃噬着他那点可怜的抵抗力。
他的喉结来来回回的滚动着,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就……就一点。”
“这就对了嘛。”向天顺笑着把纸包又往前推了推。
这一次,没有了贾桂香突然的闯入和惊吓,贾桂明在向天顺的指导下,更更深入的体验了一把那种虚幻的极乐。
意识模糊之间,他甚至记不清向天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只记得后来又进来了一个比静静更加成熟,更会撩拨人的陪酒女。
在毒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所有的羞耻和顾忌都被贾桂明抛到九霄云外去。
他像是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一般,笨拙而又贪婪地探索着陌生的欲望领域,最终完成了从少年到男人的转变。
那一晚,贾桂明感觉自己仿佛攀上了人生的巅峰,所有的不快,压力,以及对姐姐的愧疚和怨恨,全都被这极致的快感洪流冲刷的一干二净。
当他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向天顺端来了水和食物,笑容一如既往的和蔼:“醒了?感觉怎么样?昨晚休息得不错吧?”
“嗯……”贾桂明含糊的应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适的厉害。
下午的时候,向天顺又带着贾桂明到处闲逛,吃喝玩乐,在这个过程当中绝口不提花费,显得整个人无比的大方。
贾桂明也沉浸在了这种被照顾,被理解的错觉里,一时之间,对于向天顺的信任和依赖,已经彻底的超过了姐姐贾桂香。
可这种美好的假象,却在夜晚来临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击碎了。
起初,贾桂明只是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就像是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然后,就是一种细微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涩感和乏力感开始不断的蔓延。
贾桂明以为是自己玩累了,没有太在意。
但很快的,这种感觉就开始升级了。
贾桂明觉得仿佛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的血管,爬进了他的骨髓,在慢慢的啃食,攀爬似的。
那不是一种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痒意,一种从内脏深处透出来的,无法挠到的空虚和焦躁。
贾桂明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麻麻的冷汗,他忍不住对向天顺说:“姐夫……我有点不舒服。”
向天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怎么了?是不是玩太累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不……不是累……”贾桂明摇了摇头,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越来越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