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下意识的远离了一些,想要和对方拉开距离。
“二位……”花衬衫男人拉长了声音,目光在阎政屿和叶书愉的身上转了一圈,满带笑容的说道:“你们是第一次来吧?看起来挺面生啊,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
他说话的的声音非常的尖细,带着一股刻意的嗲气,让叶书愉瞬间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挽着阎政屿的手臂紧了些,身上的皮草也拢了拢。
“以前来过几次,只不过次数比较少罢了,”阎政屿面不改色,语气随意的说:“觉得你们这儿不错,所以今天特意带朋友过来玩玩。”
花衬衫男人的眼珠子转了转,笑容更盛了一些:“那是那是,我们金孔雀在京都可是这个……”
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开口介绍的:“咱们这儿啊,小姐少爷都是一流的,二位是想要包间呢,还是先去舞池里玩玩?”
“包间吧,”阎政屿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俩都比较喜欢安静。”
“好嘞,”花衬衫男人拍了拍手,朝吧台的方向喊了一声:“兰兰,带两位客人去三楼的包厢,玫瑰厅。”
“哎。”一个年轻的女孩应声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裙,领口开的很低,长发烫成了小卷披在了脑后,脸上化着浓妆,但眉眼间还带着一丝稚气。
“二位请跟我来,”兰兰说话的声音很甜,即将要迈上楼梯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一句:“当心台阶哦。”
楼梯上面同样铺着红色的地毯,
高跟鞋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楼梯两侧的墙上还贴着各种各样的壁纸,壁纸的图案是繁复的欧式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非常的暧昧。
叶书愉加快了脚步和兰兰并排走在了一起,看似随意闲聊一般的问了一句:“你叫兰兰是吧?”
“是呀。”女孩转过了头,轻轻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叶书愉低低应了一声,又问道:“你没有全名吗?”
兰兰愣了一下,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一些:“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叫艺名的,真名……不重要。”
这句话里面有一丝细微的苦涩,叶书愉捕捉到了,但她没有深究,而是顺着话题往下说:“那你们这儿姑娘多吗?都像你这么漂亮吗?”
“还行吧,有一百来号人,”兰兰语气放松了一些,笑意盈盈的:“但是漂亮的多了去了,我只能算一般的。”
“那你认识……”叶书愉嘴里面咀嚼着受害者贾桂香的名字,最后出口变成了两个字:“认识香香吗?我听朋友提起过,说你们这儿有个姑娘叫香香,长的可漂亮了。”
兰兰的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
她转过了头来,仔细的看了看叶书愉:“你认识香香?”
“不算认识吧,只是听朋友说过几次,”叶书愉故作自然的问道:“怎么,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没事……”兰兰犹豫了一下:“只不过……她请假了。”
“请假?病了吗?”叶书愉颇有些遗憾的说:“我本来还想要来见一见这个大美女呢。”
“我不知道怎么了,”兰兰摇着头说:“她请假请了一个多礼拜了,经理说她病了,但没说具体是什么病,我们姐妹几个想去看看她来着,但不知道她住在哪,她从以前住的地方搬走了,新家的地址没有告诉我们。”
她的语气里有一些担忧,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一个多礼拜……”叶书愉低声喃喃着,这个时间和法医推测的大致死亡时间是差不多的:“那确实还挺久的,她平时工作认真吗?”
“认真啊,”兰兰很肯定的说:“香香姐应该是我们这儿最拼的人了,她天天都来的,而且很少请假,所以这次请这么久,我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说着话,一行人来到了三楼,音乐的声音被厚重的门板给隔开了,所以这里的走廊里要比楼下安静一些。
整个三楼全部都是包厢,每个包厢的门上挂着牌子,兰兰在玫瑰厅的门口停了下来,推开了门。
包间里面的面积不算太大,大约只有十五个平方,墙上贴着暗红色的绒布,挂着几幅油画玫瑰。
包厢的正中间是一张长长的软沙发,前面还放着一个玻璃茶几,沙发的对面有一台电视,还有一些音响设备,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二位请坐,”兰兰打开了灯,昏暗的灯光让房间里显得更加暧昧了一些:“我先帮你们开设备吧。”
她熟练的打开了电视机和音响,又调试了一下话筒,然后又从茶几下面拿出了酒水单:“二位要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洋酒,啤酒,饮料……”
阎政屿接过单子随意的扫了一眼。
上面的价格贵得有些离谱,只一瓶普通的啤酒就要二十块钱了,几乎是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洋酒更是动辄上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