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裤子也短了一截,脚踝露在外面,已经冻的有些发紫了。
沈韶瑞很饿,非常的饿,肚子里一阵阵抽搐般的绞痛,好像有只手在里面拧着他的肠子似的。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吃的,只能无助的喊着:“爸爸……妈妈……”
可没有任何人回应沈韶瑞的话。
因为整条路上都是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在不停的呜咽。
雪落在了沈韶瑞的睫毛上,化了以后又流进他的眼睛里,又冷又涩。
他想要抬手揉一揉眼睛,可一双手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手指连弯曲一下都做不到了。
所以沈韶瑞只能继续往前走,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风吹着他单薄的身体东倒西歪的,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却也只能往前走,因为一旦停下来,只会愈发的冷。
走啊走,沈韶瑞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天色好像更暗了一些,但是他的视野里面出现了一个垃圾堆,那堆垃圾就堆在一个墙根下,上面还盖着新鲜落下来的雪。
但有些地方的雪化了,露出了下面腐烂的菜叶,和半个发了霉的馒头。
沈韶瑞的肚子叫的更响了。
但是他很开心,他跌跌撞撞的扑到了那堆垃圾堆的面前,捡起了那半个发霉的馒头。
馒头在外面冻久了,硬的像块石头似的,沈韶瑞啃了半天,馒头也只受了个皮外伤。
就在他准备把馒头塞到一衣服里捂一下再吃的时候,斜刺里却突然冲出来了一团黑影。
那个影子快的跟个闪电似的,一口就咬在了沈韶瑞的手腕上。
沈韶瑞惨叫了一声,本能的松开了手,那半个馒头掉落在了雪地上。
那道黑影见此情况瞬间松开了口,扑向了那半个馒头,三两口就直接吞进了肚子里去。
直到这个时候,沈韶瑞才看清这道黑影的模样,这原来是一条野狗,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身上的毛发一缕一缕的打了结,也瘦成了皮包骨。
野狗吃完馒头以后,抬头看向了沈韶瑞,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他。
沈韶瑞捂着生疼的手腕,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嘴巴一咧,哭了出来:“呜呜……我的馒头……还我馒头……”
他哭得撕心裂肺的,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样。
那明明是他找到的馒头,为什么要来抢他的?
他肚子已经很饿了,为什么连一条狗都要欺负他?
哭声在空巷子里不停的回荡,沈韶瑞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糊了他一脸,被冷风一吹,刀割一样的疼。
紧接着,沈韶瑞视野里面就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件厚厚的棉大衣,头上还戴着一个棉帽子,看起来暖和极了。
可这个男人看到无助哭泣的沈韶瑞,一点都没有觉得他可怜,只觉得他吵闹。
他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吵死了!”
男人说完这句话以后直接抬起脚,重重一下踢在了沈韶瑞的腰上。
沈韶瑞瞬间摔在了雪地里,他的后背撞在冻得僵硬的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着。
而且沈韶瑞的后脑勺也磕在地上了,“咚”的一声闷响过后,他的眼前瞬间就黑了,只觉得一阵阵的发晕。
他躺在雪地上动弹不得,世界仿佛在旋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头像是要裂开一样。
男人抬脚走了过来,站在了沈韶瑞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的脸在逆光里显得很暗,只那一双眼睛看的让人胆寒。
“给我闭嘴吧你!”男人恶狠狠的说道:“再哭,我直接弄死,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吵,都快要吵死了?!”
男人家就住在这附近,本来下了班只想好好休息一会,结果这个小屁孩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吵得他脑瓜子突突的疼。
在离开之前,男人还最后威胁了一句:“小杂种,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沈韶瑞躺在雪地上,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可是他不敢哭了,他害怕那个男人回来,怕那个男人真的打死他。
他只能用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嘴巴,把所有的哭声都给憋了回去。
沈韶瑞就这样在地上躺了许久,等到身上的疼痛都有所缓解以后,他又再次爬了起来。
雪还在下,天也更暗了。
走着走着,沈韶瑞又看见了一个垃圾堆,这个垃圾堆比刚才那个大的多,堆在一排平房的后面。
那里很多的房子都亮着灯,窗户玻璃上蒙着水汽,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其中还有人在做饭,那香味顺着窗户的缝隙飘散出来,让沈韶瑞的肚子抽搐的更厉害了。
但是沈韶瑞不敢走到那人面前去,他只能尽力的奔向了垃圾堆,他跑得踉踉跄跄的,直接摔了一跤,脸埋进了雪里,呛了一口冰冷的雪沫。
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