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凭什么同样是你的孩子,差别却这么大?沈书敏是你的宝贝女儿,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沈韶瑞呢?他是你想方设法要抹掉的错误,是你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吗?!”
沈霖面对李韶瑞的质问,下意识的躲开了视线,带着满腔的无奈问道:“你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下?才肯……罢手?”
“放下?罢手?”沈韶瑞扯了扯嘴角,随后走向了向荒地边缘一片及腰深的野草丛里。
他弯下腰,在里面窸窸窣窣的摸索了片刻,等他直起身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破破的布包。
李韶瑞拎着包,走回了沈霖面前,把包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沈霖的脚边。
那是一把水果刀,以及一根铁棍。
沈霖看着这两样武器,眨了眨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韶瑞用脚踢了踢那两样武器,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很简单,我们就按照当年的那种方式,像个男人一样来一决生死。”
“只要你赢了,我就放过你的宝贝女儿沈书敏,但是如果你输了的话……”李韶瑞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笑容不断的扩大,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我不仅会弄死沈书敏那个小残废,你那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我也会好好照顾的,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家破人亡……”
可沈霖迟迟没有去触碰落在他脚边的武器,甚至还在试图劝李韶瑞:“小瑞,你不要这样,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杀了人是要偿命的,是要坐牢枪毙的,你听爸爸一句劝,回头是岸……”
李韶瑞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在荒地的上空不断的回荡,癫狂又悲凉:“沈霖,沈霖啊沈霖……你现在竟然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了?”
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沈霖给焚烧殆尽:“那你告诉我,当年你手里的刀子捅进别人肚子里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犯法?让江训北替你顶罪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他回头是岸?你为了掩盖杀人的秘密,把沈韶瑞这个亲生儿子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等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杀人要偿命?!”
“沈霖,你的法律,你的道义,是不是只用来要求别人,从来都不约束自己?”李韶瑞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刀,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因为你是个懦夫,你是个烂人,你只顾着你自己,来啊,有本事我们就来决斗,让我看看当年叱咤风云的霖哥怎么变成了这副恶心的模样。”
“我不仅要弄死你的女儿,我还要好好的折磨她,我要先用刀子划划她的眼睛,然后再捅进她的肚子……”
沈霖在李韶瑞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下,终于发了狠。
他捡起了地上的刀子,不顾一切的向着李韶瑞冲了过去:“闭嘴!我让你闭嘴!我杀了你!!!!”
然而,沈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刀口上舔血,敢打敢拼的霖哥了。
多年的养尊处优,声色犬马,早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磨平了他的狠劲。
这全力的一扑,看似凶猛,实则脚步虚浮,破绽百出。
而李韶瑞这些年里过得那么的苦,身上带着一股子野狗一般的韧劲,他眼神一冷,面对挥来的刀锋竟是不闪也不避,他只是微微侧过了身,紧接着,手中的铁棍就精准的打在了沈霖持刀的手腕上。
剧痛之下,沈霖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子差点直接脱手而出。
李韶瑞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利用铁棍的长度优势,如同耍猴子一样的戏耍着沈霖,他一次次的格挡开沈霖的攻击,铁棍时不时的抽打在沈霖的身上。
“啪啪啪……”
棍棍到肉的声音沉闷又结实,沈霖很快就变的狼狈不堪了起来,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的脚步变得踉跄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