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带回了家。
到家以后,江父江母看到江训北带了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回来,都还挺意外的。
江训北就简单解释了一下,说是没地方去,来借住几天。
江母心软,看李韶瑞瘦得可怜,也没多问,赶紧就去灶房热了点饭:“粗茶淡饭的,你别嫌弃。”
李韶瑞大口大口的吃着:“非常好吃,谢谢婶子。”
江训北家里一共就只有三间屋子,一间江父江母住着,一间当做吃饭会客的堂屋,还有一间是江训北的卧室。
也没有另外的房间给李韶瑞住,所以他就直接和江训北住在了一起,刚好江训北的床是用砖砌的,非常的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也不会拥挤。
李韶瑞住下以后,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非常的勤快,甚至可以说是勤快得有些过分了。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李韶瑞就起来了,他会在院子里的井里面打水,把水缸装得满满的。
扫院子的时候也扫得干干净净的,连一些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看见江母要做饭,立刻就会去抱柴烧火,看到江父要下地,他也扛着锄头跟上去。
而且李韶瑞也不嫌脏,像清理猪圈,沤肥,挑粪浇菜这种活,李韶瑞也是抢着干。
在江训北叙述李韶瑞在江家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江母忍不住插话道:“是啊,公安同志,那小李在我们家住的这几天,真的又听话又懂事,这孩子命苦,但人特别的踏实,我当时还想着他要是一直留在咱家也挺好的,就当多了一个儿子……”
江母说着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和受伤的表情,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记忆中那个沉默勤快的可怜青年,和现在伤害了人以后又诬陷给她儿子的凶手联系到一起。
“小李他……他应该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吧?”江母迟疑的说道:“他图啥啊?我们家对他挺好的啊……”
“你懂个屁,简直就是妇人之仁,”江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江母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谁知道他表面上装得老老实实,可怜巴巴的,是不是心肝早就黑透了,烂完了。”
“咱们家,除了咱们,就他一个外人住过几天,还跟咱儿子睡一个屋,除了他,还有谁能把这杀人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咱儿子的床底下?”江父翻着白眼反问:“难不成是咱们两个老糊涂了,自己藏进去要害咱儿子?”
“这怎么可能?”江母自然是连连摇头:“我怎么会要害儿子呢?”
但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这一切的一切,竟然真的是那个勤劳又乖巧的李韶瑞干的。
江母的嘴唇哆嗦着,咒骂声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天杀的啊,挨千刀的白眼狼啊,我们老江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收留你,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拿你当个人看……你……你怎么能反过来害我儿子啊,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你个不得好死的玩意儿啊……”
“婶子,您先冷静一下,”阎政屿轻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安抚江母:“你只有把更多的线索告诉我们,快点找到李韶瑞,才能洗脱江训北身上的嫌疑。”
“好好好……”江母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你问,你还有啥想知道的,都尽快问。”
“嗯,”阎政屿微微点了点头:“李韶瑞在你们家住了多久?你们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
“住了四五天吧,”江训北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道:“没有五天整,第五天早上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要走了。”
“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阎政屿又问:“他有说为什么要突然走吗?”
“那天应该是9月17号吧,”江训北仔细的回忆着:“他说是在镇上找了个工作,我问他找了啥工作,在哪儿干,他支支吾吾的不太愿意细说,就说是个能吃饱饭的活。”
“我看他好像不太想说,也就没再追着问了,”说到这里,江训北颇有些感慨:“人嘛,谁还没点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呢,我就想着,他能找到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