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敬昭立刻走到了病床的另外一边,和阎政屿一左一右把宋鸿宽从床上架了起来。
“你等一下……”宋鸿宽的心里面一阵阵的发慌:“政屿,你先把我松开,你让他们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了以后你再……”
“抱歉,”阎政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宋鸿宽的话:“我不想听,也没有这个义务要去听你说话。”
“如果你实在要说的话……”阎政屿笑着摇了摇头:“你可以到看守所里和你的好大儿宋清辞慢慢说。”
宋清辞……也被抓了?!
宋鸿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直到柯玉音扯着宋鸿宽的袖子,哭喊着不让带走的时候,宋鸿宽才终于如梦初醒。
他紧紧的抓着柯玉音的手臂,指甲用力到几乎都快要掐到她的肉里去:“去老宅,找老爷子……”
老爷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柯玉音整个人愣愣的,哭都快要哭不出来了。
她完全没想到丈夫会被公安抓走,而他的大儿子宋清辞也已经被抓起来了。
明明几天前她还在幸福的买买买,怎么眨眼间,事情竟然就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了……
柯玉音想要去拦,可却根本拦不住,只能无助的落着泪,眼睁睁的看着宋鸿宽被架出病房,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的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警车闪烁着车灯扬长而去,柯玉音仿佛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她扶了一把墙壁,才使得自己没有倒下去。
片刻之后,她突然抬起了头来,目光凶狠的瞪向旁边不知所措的保镖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吗?!”
她踩着高跟鞋走向车子的方向:“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车送我去老宅,去见老爷子!”
——
宋清辞被抓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带进了审讯室。
头顶上刺目的白光将他脸上残留的青肿照得无所遁形,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快四个小时了。
面对钟扬和叶书愉的轮番讯问,宋清辞低着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问累了,宋清辞终于开了口,但说出来的话,却有些不尽人意:“我要见我的律师。”
而后面被带回来的宋鸿宽,情况和宋清辞大同小异,他虽然不至于始终沉默,但说出来的话却跟搅屎棍似的,要么避重就轻,左顾言它,要么就直接推脱,说自己不清楚。
潭敬昭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宋鸿宽,你是公司现任的主要负责人,锦绣华庭项目是你们公司的重点项目,用如此劣质的建材,你敢说你不知情?没有你的默许和授意,下面的人敢这么做?”
宋鸿宽微微垂下眼皮,不痛不痒的说道:“公司规模大,业务也很多,我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采购环节可能存在着一些问题,但这需要内部的审计和调查。”
“至于那位陈姓工人的不幸……我深表痛心,但此事与我个人绝无关系,我相信法律会还我清白,在我的律师和集团法务团队介入之前,我不便发表更多的意见。”
无论审讯人员如何变换策略,施加压力,宋清辞和宋鸿宽父子就像是防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坚决不吐露任何有效的信息。
连续几个小时的审讯,除了消耗了时间和精力,完全是一无所获。
夜已经很深了,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
“这父子两个,嘴是真的硬,”潭敬昭灌了一大口凉掉的茶水,脸上写满了烦躁:“一个闭口不谈,一个装傻充愣,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雷彻行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我们没有给这父子两人串供的时间,他们担心露馅,自然是什么话都不会说的,闭紧嘴巴,拖时间,等律师,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策略。”
叶书愉整理着空白的审讯记录,脸上带着几分倦色:“也不能就一直这么干耗着啊……”
“他们现在所倚仗的,无非是宋家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和财力,”阎政屿抿着唇,轻声说道:“他们以为只要拖下去,就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简直就是可笑,”钟扬冷哼了一声:“以为消极对抗什么都不说,就能够高枕无忧了?陈子豪的尸体就在他们的工地上,一个二个的,都休想推卸责任。”
说完这话,钟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吧,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后面还有硬仗要打,没有精神可是不行的,明天等法医那边的正式报告出来了以后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
忙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伙也确实有些疲惫不堪,在钟扬话音落下以后,便纷纷点头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翌日清晨,虽然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但重案组的成员们还是准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