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反驳这些话,只能绝望的反反复复的说着对不起和后悔了。
“让我……让我再看看小斌……”蔡顺刚那双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佳玉:“就看一眼,算我求你……”
“行啊,”苏佳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带着几分讽刺的对蔡顺刚说:“儿子就在外面等着,我让他进来。”
片刻以后,一个半大的少年被一名公安给带过来了。
“小斌……小斌,”蔡顺刚努力的从那狭窄的栏杆缝隙里伸出了双手,手指颤抖着向前抓握:“到爸爸这儿来,让爸爸看看……爸爸想你啊,让爸爸看看你……”
他的声音嘶哑又破碎,仿佛是一个全身心爱戴着孩子的父亲。
可小斌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蔡顺刚:“我不。”
随后,小斌缓缓地吐露出了三个字来:“我恨你。”
刹那之间,蔡顺刚所有的哀求,辩解,悔恨……
在这一刻,全都都被儿子眼中那不加掩饰的恨意给击得粉碎。
蔡顺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看着苏佳玉决绝的脸,终于明白,有些错误一旦铸成,就永远都无法挽回了。
他不仅毁了自己的未来,也亲手摧毁了他最珍视的家庭,伤害了他最爱的两个人。
“好……我签……”蔡顺刚颤抖着拿起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书的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他写完以后,苏佳玉拿起了签好的协议书,再也没看他一眼,直接拉起儿子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
夏父夏母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就是将保姆给辞退了。
“先生,太太……”保姆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可她也顾不上疼,只是双手胡乱的在身前摆动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赶我走,我家里就指着我这份工作啊……”
“我儿子还没成家,乡下老房子都快塌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先生和太太……”保姆苦苦哀求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匍匐在地,姿态几乎是卑微到了尘土里。
可夏父夏母见到她这个样子,却只觉得心头恨意难消,如果不是她没有报案,如果不是她没有及时把事情汇报上来,他们的儿子可能就根本不会死。
这个该死的保姆……
孩子丢了一个多星期啊,她不管不问,甚至还有闲心在家里面偷穿主人家的衣服。
简直就是该死!
“你闭嘴!”夏父一声怒喝,瞬间掐断了保姆所有的哭诉,他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齿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你给我滚,赶紧滚,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保姆被这声怒斥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但她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于是便爬着转向了夏母。
“太太……太太您最心善了,您说句话吧……我求求您了……我知道错了,我当牛做马来赎罪,我一分钱工资不要了,只求有个地方待着,我老家……我老家真的回不去啊……”
“你害怕……?”夏母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保姆的话,随即声音变得异常的尖利了起来:“那我的亮亮呢?!我的儿子呢?!他才十四岁啊,他被坏人带走的时候,他害怕不害怕?!他疼不疼?!他哭喊的时候,有没有人听见?!有没有人……来救他?!”
夏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了保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撕裂的痛苦:“亮亮在外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一个多星期里,他害不害怕啊……你告诉我?!”
保姆被她这前所未有的骇人模样吓得有些魂飞魄散了,只一个劲的摇着头:“我没有……”
“你现在是怎么有脸叫我们留下你的?”夏母指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凄厉:“你看看我,看看这个家,亮亮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我恨不得……我恨不得直接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