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也究竟不知去怪谁了。
要怪父亲没来得及把勒索心放进信箱里吗?
可是在案发的第二天早上,人肉包子的事情就已经被泄露出来了。
而且为了他们,她已经把父母哥哥都拖下了水,他们一家人恐怕都要坐牢,都要被判刑。
她怎么能够张得了口去责怪呢?
“不怪你……”蔡顺芳摇了摇头,低声道:“可能这就是命吧。”
阎政屿和雷彻行站在走廊的尽头,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家人。
雷彻行单手倚在墙上,侧眸问阎政屿:“有什么看法?”
“这一家子人……”阎政屿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全部都在顶罪。”
雷彻行也点了点头:“我现在越发的肯定,那个杀人凶手可能就是他们才12岁的女儿丁薇了,但是我们现在并没有她直接杀人的证据。”
“没关系,”阎政屿轻笑了一声:“早晚都能够找到证据的,现在根据蔡顺芳的口供,我们可以把丁俊山给抓回来了。”
“说的也是,”雷彻行乐呵呵的应道:“我们也可以申请搜查令,去他们家里面搜查搜查了。”
阎政屿的视线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了远方:“被这一家子藏了这么久的丁薇,也是时候出现了。”
“嗯啊,接下来我们也可以去医院那边再查一查,丁俊山偷拿了医院里的手术器械,医院那边也是要负一个监管不力的责任的,”雷彻行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医院那边为了弥补损失,肯定也会积极配合。”
阎政屿跟上了雷彻行的步伐,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是肯定的。”
在他们两个离开以后,押送的公安也分开了情绪失控的蔡家人。
“时间到了,走吧。” 押送蔡顺芳的女公安低声说了一句,扶着她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顺芳,好好照顾自己,你别害怕,妈妈一直在。” 朱美凤泣不成声地喊了一句。
蔡建学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女儿的背影,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几岁。
蔡顺刚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然后转过头来一拳打在了走廊的墙上:“怎么就成这样了……”
蔡顺芳被带着离开,身后父母的哭喊声渐渐模糊了起来,但她自己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害了父母,害了哥哥,也害了自己……
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恐怕也保不住了。
——
下午三点三十分,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六个人再次围坐在了那张堆满了文件和照片的长桌旁。
时候已经到了深秋,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乌云低垂着,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
钟扬站在黑板前,用手指敲了敲贴着夏同亮照片的位置。
那是一张学校的登记照,十四岁的少年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嘴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颜韵和我这边,基本上可以确认死者就是夏同亮了,”钟扬昨天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学校那边的缺勤记录,同学们证言,还有他失踪时穿的衣物的特征,都和死者的信息吻合。”
“但是目前的问题就是夏同亮的父母都在国外,”颜韵说话的声音很是温和:“还要好几天才能够赶回来,dna的鉴定时间更久,目前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死者就是夏同亮,不过我们可以暂时按照夏同亮来调查。”
阎政屿盯着黑板上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的眼神很干净,很难让人将其和包子铺里的那些碎肉块联系在一起。
“我和雷组的判断是,”阎政屿说讲述完了从蔡顺芳那里获得的线索后,给出了一个自己的推论:“蔡顺芳的口供里,关于他们获取到的夏同亮的身份信息的来源有问题。”
“作为医生和护士,他们获取信息最主要的来源就是医院的病历记录,”雷彻行在阎政屿说完以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接下来可以从医院那边开始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