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给钻了空子。”
“哇塞!”于泽两眼放光:“原来你早就想到调证可能会受阻。”
“确实是干得漂亮,”赵铁柱用力晃了晃阎政屿的肩膀:“还是你小子心眼儿多啊。”
三人说笑着走回了办公室,四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春天已经来到了。
光明也不远了。
阎政屿看着窗外逐渐泛绿的树枝,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着:“柱子哥,我在想……管茂辉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遗失关键物证,那他为了捂住梁家这个案子,所做的事情……恐怕远不止这些。”
赵铁柱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他那张旧办公桌,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问了一声:“你啥意思?你是觉得他还有别的手脚?”
“梁卫东……”阎政屿缓缓吐露出这个名字:“这两年,他为了弟弟和儿子的案子,几乎跑遍了各级的信访和司法机关,但结果一直都是石沉大海,之前我们只当是流程缓慢或者是因为案子已经判了,下面的人不太敢申诉,但现在看来……”
赵铁柱把抹布往案子上一撂:“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事情……很可能背后有管茂辉这个老王八蛋搞的鬼?”
阎政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很有可能,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带着梁卫东去一趟青州,核实一下情况。”
“有道理,”赵铁柱皱着眉头想了想:“这就叫做搂草打兔子,顺便再给他记上一笔,我和你一起去,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就明天吧,”阎政屿轻声说道:“我去跟周队汇报一下”
第二天一早,阎政屿和赵铁柱带着神情忐忑的梁卫东再次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路。
不同于之前的调查走访,这一次,他们直奔青州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诉接待大厅。
大厅里面还算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来办事的人。
申诉窗口里头坐着一个40多岁,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的女法官。
“同志你好,我们想查询一下这个案子目前的申诉进展情况。”阎政屿走上前去,示意梁卫东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
梁卫东赶忙颤抖着双手,将那份他不知翻看了多少遍,边缘都已经磨损的判决书和他自己写的申诉状,小心翼翼的掏了出来,递进了窗口。
“什么案子?”女法官头也没抬,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
“是……是关于我弟弟梁卫西和我儿子梁峰……”梁卫东有些紧张,说话磕磕绊绊的:“抢劫杀人的那个,是前年……89年判的。”
女法官接过材料,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案由和当事人的姓名,然后在前面的档案记录本上翻了起来。
她的指尖在纸页上快速的划过,动作很是熟练,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梁卫东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女法官的动作。
翻找了一会儿,女法官抬起头:“确定是叫梁卫西和梁峰,抢劫杀人案?”
梁卫东连连点头:“对都,对的。”
“可是……”女法官盯着梁卫东,很是疑惑:“真的没有搞错吗?我这儿没有这个案子的申诉记录。”
“没有记录?怎么可能?!”梁卫东仿佛是没有听清楚,或者说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猛地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陡然间拔高:“怎么可能没有呢?同志,你再仔细的查查,我……我寄过来好多份啊,也亲自来送过,怎么会没有呢?”
女法官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她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记录本:“查过了,确实没有,档案里面没有对应的卷宗号,是不是你们记错了,或者是寄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可能记错的,就是青州县检察院,就是这里……”梁卫东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