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的腿……似乎有些不方便?”
曾爱国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外侧, 脸上掠过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含含糊糊的说道:“哦……没, 没啥大事儿,就是前阵子不小心让刀给划了一下,现在已经快好了。”
此时,曾爱国的媳妇端着两杯茶水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放在阎政屿和赵铁柱面前的桌子上, 双手紧张的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然后转身飞快的回到了屋子里去。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除了阎政屿和赵铁柱以外,就只剩下了曾老根父子三人。
赵铁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曾爱国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弟弟曾爱民的情况。”
“爱民?”曾爱国的声音陡然间拔高了许多,仿佛天然的对于这个弟弟带着一种抵触和烦躁:“他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我跟你们说,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事你们也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铁柱的眉头狠狠拧了拧,他总感觉这个曾爱国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
他抿着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阎政屿,想要听听他的话,却发现阎政屿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沙发中间的老人。
曾老根本人格外的苍老,头发已经全白了,即使坐在沙发上,脊背都佝偻着,脸上更是刻满了岁月的风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苦。
阎政屿轻声问了一句:“老人家,你知道你的小儿子曾爱民去哪儿了吗?”
曾老根的眼底弥漫出一股近乎于决然的死寂,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另外两个儿子,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爱国,别说了。”
他又转过头来,看向阎政屿和赵铁柱,努力的把腰板挺直了一些,用那格外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两名公安同志,你们也不用再问了,曾爱民是我杀的,要抓就把我抓走吧。”
曾爱国和他的弟弟曾爱军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的惨白,曾爱军更是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句:“爸,你胡说什么呢?”
赵铁柱也被曾老根的这番话给惊到了,从王村长那里了解到曾爱民这个人的时候,他一直是把曾爱民带入凶手来调查的。
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凶手竟然变成了死者。
赵铁柱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身体也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他压制住内心的震惊,看着面前的老人家:“老爷子,你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吗?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我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曾老根没有半点的害怕,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够了,人就是我杀的,我认。”
曾爱民虽然混了一些,平日里游手好闲,身上没多少力气,可再怎么说他也才48岁。
曾老根今年已经83了,这么一个年迈的老人,怎么可能制得住曾爱民呢?
赵铁柱完全不相信是曾老根杀的人,他甚至猜测,杀害曾爱民的人,要么是曾爱国,要么是曾爱军,曾老根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个儿子顶罪。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老人家,你儿子曾爱民48岁,年轻力壮的,你都八十多了,你怎么杀他啊?”
赵铁柱的神色严肃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问着:“难不成他还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由着你杀吗?老人家,当着公安的面,可不能说谎话啊。”
“我……我趁他喝醉了酒,睡着的时候动的手,”曾老根抹了一把脸,又继续说道:“我用麻绳从后面套住了他的脖子,使劲儿的勒,他挣扎了一会,就没气了……”
似乎是唯恐面前的两位公安不相信,曾老根又说了自己的抛尸手法:“我趁天黑的时候,用三轮车把他拉到了村东头那片没人去的荒地,在他身上浇了汽油,点了火……”
曾老根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现场勘察,以及技术检验的结果高度吻合。
赵铁柱脸上的质疑慢慢被凝重所取代。
亲爹杀死了自己的亲儿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