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一起吃饭,地点我晚点发你,别迟到。”
“知道了。”林逸点了点头。
门关上。
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蒸锅微微的嗡鸣声。
沈北岛走过来,轻轻揽了一下林逸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先吃饭吧。”
沈北岛端上早餐,一笼小笼包,两碗糯滑的白粥,一盘清炒土豆丝,还有两颗咸鸭蛋……
……
明天上午杜小满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律师再三强调,今天务必拿到谅解书,这样才能在法庭上为杜小满争取减刑。
至于谢醇为什么没有认出沈北岛?
因为在这件事发生时,张泽轩在工作上表现得过于积极,从而获取了谢醇的信任。
他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张泽轩,自己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忙碌也无暇顾及。
他发动车子,驶向张泽轩发的老城区定位。
路越开越窄,终于在一个巷子口被挡住。
巷子太窄,里面还停着电动三轮和自行车。
谢醇皱眉,靠边停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身影才从巷子深处晃出来。
谢醇隔着车窗看去,额角跳了跳。
张泽轩好像是刚从被窝爬出来,身上套着极其宽大的黑色连体熊睡衣,帽子是夸张的熊头,两只圆耳朵耷拉着。
下面搭配破洞多得快要散架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塑料凉拖鞋,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趾头。
他就这样顶着鸡窝头,揉着眼睛,踩着拖鞋,走到布加迪跑车的旁边,敲了敲车窗。
谢醇按下车窗,面无表情。
“谢总,您怎么开这车出来?”张泽轩压低声音,“这多乍眼啊!走走走,我带你去隔壁小区停车场,这儿停不了。”
他说完,转身踩着凉拖晃晃悠悠往前走,熊睡衣的尾巴一摇一摆。
谢醇按了一下喇叭。
前面“熊影”吓得差点跳起来,回过头谴责:“谢总!市区禁止鸣笛!违者罚款两百!扣三分!”
张泽轩警告完了,转头继续走,就是不上车,固执地用凉拖摩擦土地。
路上遇见拎菜篮子的大妈:“哟!轩轩!在隔壁小区干上保安啦?指挥这么贵的车?”
张泽轩脚下一滑,脸上涨红:“张姨!这是我朋友!来我家找我有点事!”
谢醇沉默的脸上浮现一丝愉悦的神情。
“奥,是朋友啊……”热情的张大妈摆摆手,“你也别去了,前面停车场也满啦!早上来了一个自驾旅游团,停的都是外地车。”
“行,谢谢张姨!”张泽轩赶紧道谢,小声嘀咕,“就是您这嘴……太碎了。”
谢醇的车还停在原地,再不上车,脸上真挂不住了,他小跑回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走吧。”他系安全带,“往前开一公里,有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等车停好,两人步行将近二十分钟才回到张泽轩家楼下。
上楼时,谢醇看腕表,都快十点了。
张泽轩开门,家里温暖香气扑面而来。
他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妈!我公司领导来看我了!路过咱家,还给您带了礼物!”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把硬拉着谢醇去楼下买的一箱大橙子,两箱牛奶,放在了架子上。
“哎?我爸呢?”
围着碎花围裙的张母从卧室走出来:“你爸钓鱼去了,不到天黑回不来。”
她目光落在谢醇身上,脸上绽开笑容,“哟!这位是?长得真是仪表堂堂!”
张泽轩赶紧介绍:“妈,这是我公司老板,谢总。正好路过,找我拿点资料。”
谢醇对张母微微点头,努力牵动嘴角露出微笑。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按照年龄推算,张母最多比他大十来岁。
“哎呀,老板啊!快请进!轩轩你也真是的,老板来了也不提前说!”
张母连忙摘围裙,“你们坐,我这就出去买菜!中午一定留下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