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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他决定找找李乐山。李乐山的字体如果非要划分个派别,那是有点偏行书风格的,不像小学生能写出来的字儿,跟一群小学生字体挨在一块儿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

“我要练字!”放了学,蒋月明站在书桌旁等李乐山,同时宣布重大决定。

李乐山收拾试卷的手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他问:“你终于想明白决定练字了?”

其实李乐山也说过不少次,只是在有数学六七十分摆着的状况下,什么练字啊、杂七杂八的都得往后稍稍。

“尹老师说能提高五分呢。”蒋月明道,五分也是分,一分也是分,虽然不至于像高考那样提高一分就干掉千人的那种,但是一中的录取分数线也是明明白白的卡着的,少一分都不行。

李乐山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执着了。

“我不练别的,你随便给我两张你的语文试卷就行,我描你的作文。”蒋月明说,省一套字帖钱,还能顺便学习学习怎么写作文。蒋月明的作文是短板,不过话是这么说,他其实也没啥长板,人家都是长短板,蒋月明是中短板。

说是两张,李乐山找了足足八张出来,就连五年级的试卷都给翻出来了。

“这也太多了,”蒋月明拿着试卷惊讶,“用不着那么多。”

李乐山说怕蒋月明总描两张描的烦,烦着烦着再不练了。

“你真了解我。”蒋月明笑起来。

不过他觉得李乐山也不太了解,或者说也没有那么了解。也许真的让蒋月明找本字帖规规矩矩的描起来他真的会烦,这不是他喜欢干的事儿,一笔一画都不能出格写,限制在一个小小的米字格里,落在方寸间,可是考试写去的时候,实际上也没有米字格可以参照。

担心写出格、担心写错字、担心不美观、不规范。他们要担心、要顾虑的事儿真的太多了,一个错别字扣一分这种话从小听到大,写的错字到底是要划掉还是拿括号括起来至今也没有标准答案,多写错几个字看整张试卷都不顺眼,就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但其实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蒋月明不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他不喜欢束缚、不喜欢被捆着、绑着,命运也不行、生活也不行。不过他倒是清楚的明白,有些停留是必要的、有些束缚是必须的,不经历这些没办法成长,飞不高,也走不远。

他现在明白,不知为什么以后就有些不明白了。大概因为他现在还很小,还是个小孩,想不到那么远,想不了那么深。

于是很久以后,当他不再是那个坐在老槐树下为五分努力、为一双手套雀跃的少年,当他变成大人后,他又有些不清楚、不明白,为什么有时苦难与折磨经历一次又一次,哪怕肉/体和灵魂早就变得千疮百孔,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逃不出?哪怕有些人从始至终规规矩矩的,从来没有出格。

那就是命吗?

第29章 孤独的灵魂

冬天黑的很快,蒋月明做了一半附加题,哈欠已经打了不少个。他撑着脸眯了一会儿,腾地一下把数学卷子合上了。从书包里掏出来几张李乐山的语文试卷,都稳定在97分左右,除了作文偶尔扣两三分,他其他的试题几乎没有错误,干净得找不出来一个叉。

看他的试卷有一种看艺术品一样的感觉,蒋月明看着“姓名:李乐山”那栏,连忙拿起笔,还象征性的甩了甩,然后郑重其事地在他的一旁模仿着这个字迹,也写了一遍他的名字。

尽管蒋月明仿照的很用心,但还是不一样,两个大相径庭的“李乐山”放在一块儿,显得那么不同。

小学生的作文多半都是叙事文的格式,但是叙事文和叙事文之间还是有点儿不一样,比如都是最难忘的一件事,蒋月明这些人写起来就是下大雨发高烧妈妈冒雨把他送到医院,都是最感动的一件事,蒋月明这些人写起来还是下大雨发高烧妈妈冒雨把他送到医院。

对此,尹桂英还特地吵过他们一顿,她原话是,真有这么多发高烧就医的,那卫生院都装不下。

同样是写景、写情,人与人之间就是写的不一样。

李乐山写巷子的红砖绿瓦、写那座小而窄的浮桥、写那棵沉默孤僻的柏树,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改变,明天没有什么新鲜。

他总是关注一些不被人在意的东西,巷子日日有人走过,踩在石板块上,这条路早些年还是土路,行人人来人往,没人会为墙上的沥青停留;那座浮桥的岁月比这座城市还要久远,就在澧江桥的旁边,澧江桥的通车终结了盛平人民坐船和走浮桥的历史;还有巷子尽头的柏树,永远都是那么静默,不言不语。

蒋月明阅读理解什么的都很差,他阅读的不明白,理解的也不清楚。回回问到作者的思想感情,文章的表达主旨,他只能套用尹桂英总结的模板,为的也就是多得几分。是不是因为他读的不够细,感情不够真?也许吧,但此刻,蒋月明头一次透过李乐山的文字,窥探到了一个沉默而孤独的灵魂。

往后两天假期,他没再见到李乐山,天气变得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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