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承安十指交叉牵着浦宁远的手,重新躺回他的身边。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走之后,也不要哭。”
浦宁远还有些湿润的眼睫毛颤抖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反应了。既没有睁眼,也没有再流泪了。
浦宁远过于平静的反应,让边承安有点怀疑刚刚那一滴眼泪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今晚经过这一番折腾,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他忽然像个玩心四起的小男孩儿一样,凑到浦宁远身上闻了闻,除了有点奶香味,什么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闻到。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边承安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今天那个医生说我也是妖精,他也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所以雪岭云杉到底是什么味道?你们都闻得到,怎么就我闻不到?难不成我还真的要爬一趟雪山?”
虽然他说的是自己,但是明显更让他觉得遗憾的还是他闻不到浦宁远身上的味道。
边承安摩挲了一下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指,浦宁远也依然没有回应。他只能听见他有节奏的呼吸声。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虽然明知道答案,边承安也觉得自己很无聊,但是他还是想听到从浦宁远的口中亲自说出来某些话来。
现在回想起来,浦宁远每一次看他的眼神,和他的每一次拥抱,几乎都在说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控的地步,但是事实上他真的从没有说过这句话。
“你是不是傻?”边承安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不管是小猫咪形态的你,还是人类形态的你,感觉没有我你都不能活。怎么就嘴这么硬呢?还说什么让我接受其他人,和苏老师很配。你这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实在太过安静了,让边承安有些无法忍受。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浦宁远右脚踝上戴着的那条脚链,企图制造一些噪音。他用手碰一下,铃铛就响一下。这声音好像有致幻的作用,在边承安的眼前,不断闪现的是浦宁远穿着白衣,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
“什么时候再给我跳一支舞呢?”想到这个可能确实没有办法实现了,边承安的心内确实有那么一丝不爽。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现在这一刻觉得人就是应该及时行乐的,不要把一切都等到以后。而他过去都是极度信仰延迟满足的那种人,果然现世报来了。
“我爱你。”边承安附在浦宁远耳边说道。虽然他说了,他也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懂。所以没什么用,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了。
这时,边承安从窗帘中透露出的一丝阳光中得知,现在天已经亮了。边承安最后一次拥抱了熟睡中的浦宁远,在亲吻了他的头发和嘴唇之后,边承安离开了。
——
三天之后,边承安没有回来,并且没有任何消息。这段时间里,浦宁远的入睡变得很困难,因为他身上的荨麻疹发作起来奇痒无比,但是麻烦的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止痒的办法。
而且他现在变得茶饭不思,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大黄只好不停地给他输送灵力维持他的精神不垮掉,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脸还是瘦了一圈。
七天之后,边承安没有回来,但是他们等来了郁明宣。郁明宣像是收了什么人的封口费一样,不管其他人怎么问他,他只字不提有关边承安的事。他拒绝了乔北和大黄还有所有人的观看,把浦宁远和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个小时。
其间,乔北和大黄好几次忍不住想要破门而入,但是都被设置的结界巨大的反弹力击倒在地,并且一度昏迷。
所有人都不知道两人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就在这一场神秘的法式之后,浦宁远竟然在沉睡了很久一觉醒来之后,神奇地恢复了神智。
而郁明宣则像是在黑煤窑挖了一个月煤矿一样,所有的力气完全耗尽了。他在卧室里整整睡了超过四十个小时,大黄一度担心他是不是圆寂了,不过他这一次不敢硬闯房门了。
不过还好,两天之后,郁明宣完整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是脸色真的非常苍白。他观察了一下浦宁远的状况,可能是觉得恢复得还不错,他像是有什么急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大黄当时还感叹道,他身体这么虚弱竟然还能走得那么快。
浦宁远从梦魇一般的失忆状态醒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在追问身边的所有人边承安去哪里了。虽然所有人都只能回答他“不知道”三个字,可是他没过多久,还是会问重复的问题。
乔北觉得浦宁远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他每天守着手机,每时每刻都在等待某人给他打电话。而且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变得反复无常,一会儿要乔北陪着他回海陵市去找边承安,他觉得边承安可能是回家了。
在乔北以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坐飞机了言辞拒绝之后,他又想让大黄帮他联系郁明宣,大黄连忙摆手拒绝道:“我要有那本事,首领就不会这么看我不顺眼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他要不想让人找到,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
浦宁远总是被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