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
不按套路出牌?
路遇惊了一秒,试图把许知决引上正轨:“自救不了,我气疯了,逻辑不通语言系统非常混乱,我一会儿和王才说啥啊?救救我!”
许知决转过身,像那么回事儿似的正面面对他,然后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什么态度啊你!
不过许知决逗他时好帅啊……
路遇!
喊什么喊我真有ahad!
左右脑激烈地打了起来,路遇摁着胳膊肘儿针孔上的小棉球,定定看着许知决眨巴眼睛。
须臾,许知决半蹲下来,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这颗小脑袋瓜儿,聪明劲儿全使我身上了。”
路遇点点头,试图掀开小棉球看看针孔出不出血,上方传来呵斥:“再摁一会儿!”
派出所的消防通道左右两边各一个监控摄像头,王才说了什么,录得一清二楚。
东坡辖区所长给许知决打电话之前,许知决就大概猜到王才能说什么。
——造女孩子黄谣不能忍,他想不通,但凡有妈的人,怎么张开的嘴说那种操蛋话?
回去路上他继续晾着路遇。打人太冲动了,按标语说法,打赢坐牢打输住院,再说万一王才真有传染病怎么办。
他想想都后怕。
路遇两手全拽在安全带上,要多乖有多乖——要不是所长把监控截好发他手机上,并且他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的话。
车进东坡派出所小院,下车,两人走到派出所门口,许知决回头看路遇。
路遇抬起头,像个一捏就唱歌的玩偶:“救救我、救救……”
“舅舅自己进去,”许知决打断道,“你自己在外面玩儿。”
调解室里的王才和两小时前没啥区别,依旧脸红、脖子粗、眼珠鼓。
这人情绪调节能力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
许知决走过去,站到这人身旁:“王老师您好。”
王才上下看了看许知决:“路遇呢!”
许知决不说话,打开手机里的最新视频,调大音量摆在王才面前,耐心地等着王才的红脸蛋变成了白脸蛋,白脸蛋又隐隐约约透出点绿,气氛压到最合适的时机,于是放缓声音开口:“不才,向您普个法,在公开场合诽谤国家警察,可能不按诽谤论,归类到寻衅滋事罪。这我要是较真儿,王老师大好的前途,犯不上吧?”
路遇不想再遇上王才挨刺激,听许知决的话,躲后院儿没往前去。
他仰头数着树上的树叶,看了看站自己旁边的梅天硕,啊对,这已经是第二回 调解了,第一回是许知决打掉梅天硕两颗假牙。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问梅天硕,“思思和大姨呢?”
“送回去了,”梅天硕说,“我想着王才毕竟是我表哥,我帮你劝劝他,我就回来了。”
“你劝他你没进屋?”路遇问。
梅天硕:“我本意想劝他,说着说着自己越说越生气,跟他吵起来了。”
“……”
“感谢你的帮忙,”路遇一脸诚恳地看着梅天硕,“我现在需要你帮第二个忙,立即马上开车走,能做到吗?”
“为什么!”梅天硕睁大眼睛,“我走了这大晚上的谁开车送你……”
“许知决。”路遇打断道。
梅天硕沉默两秒钟,猛地一点头,跑着上跑车,嗡一声车开走了。
王才同意和解了。
路遇手机屏裂得完全无法自理,看来习惯性把手机放牛仔裤屁股兜不是好习惯,稍微一摔一磕,屏幕先遭殃。
许知决从墙尾绕过来,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
路遇赶忙儿把手机揣回兜,顿了顿,又把手机拿出来,看着许知决说:“我手机摔坏了。”
回莲市最后一班动车赶不上,开车回莲市四小时。
许知决看着路遇。
陈阿东还没逮住,把路遇留东坡,还不如把他带回宿舍,明早再送回莲市。
他在这儿正沉思,路遇又接着往下说:“我手机摔坏了,没法扫码付钱住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