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没过来?”任姌轻轻擦拭着手指问道。
“他今天上班。”梁奕猫答。他看到任姌露出理解的表情,不由有些好笑,好像这么说就能骗自己聂礼笙不是不想来,而是没空。难道不是她当年无情的巴掌,才造成了这样生疏的母子局面吗?
“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茶水,红茶可以吗?”任姌起身。
梁奕猫点点头,看来他这份礼物送到了她心坎上了。
任姌走到水吧,为梁奕猫冲泡一杯红茶,也借这个功夫提醒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要同这个青年闹出不愉快。
这是她儿子在一起的人。
端起冒着热气的红茶走回去,她看到梁奕猫也站了起来,驻足在楼梯旁的挂画前。这是一副笔触稚嫩的油画棒画,歪歪扭扭画着一个长着犄角的人,眉毛和嘴巴的弧度彰显着他的坏脾气,右下角写着“恶o哥哥”。
任姌走到他身边,无不感怀道:“这是我的小儿子萧萧八岁的时候画的,你看得出是谁吗?”
“聂礼笙?”
任姌笑了起来,“我的萧萧讨所有人的喜欢,但礼笙一直接受不了,兄弟俩的关系不好,萧萧在别人面前无法无天,可在哥哥面前总是吃瘪,所以就把气撒在画里,把哥哥画成恶魔,自己是打败恶魔的骑士。我的萧萧啊,怎么这么可爱……”
说到小儿子,任姌就有无限的倾诉欲,她还主动领着梁奕猫去介绍照片,从聂礼萧刚出生时小肉团的样子,到逐渐长开,调皮可爱的模样,她对每一张照片的时间、拍摄时的情形都熟记于心, 仿佛每天都仔细温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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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周末啦!周末快乐~
第91章 阋墙之因
梁奕猫对聂礼萧这个人没多大兴趣,他看着这孩子,更多的是从他的五官上找聂礼笙的痕迹。聂礼萧长得不差,却和聂礼笙不像,从一家三口的合影上看,他的外貌继承了父亲多一些,而聂礼笙与之相反。
但显然任姌更爱那个不像自己的小儿子。
在她的描述里,聂礼萧开朗又粘人,狡黠好动又富有勇气,爱恶作剧,爱哭爱闹,只要大喊一声妈妈,她愿意把全世界都献给他。
和岑彦嘴里的超雄妈宝男全然不同,但却又共通之处。
她的聂礼萧有再多的故事,也只能讲到十岁。
“哎,你看我,一说起萧萧就没完。”任姌彻底放下了对梁奕猫的戒备,拉着他到沙发坐下,“站着太累了,我还有相册……”
“任女士,”梁奕猫沉静地看着她,“我们今天要谈的是聂礼笙。”
任姌顿了顿,笑容淡了下去,她坐回来,低声说:“对,我们说礼笙。”
梁奕猫便不与她周旋委婉,直接道:“我前段时间去见了聂爷爷,他跟我说起了十四年前的事。”
任姌的手反射性地攥紧。
梁奕猫说:“十四年前,他六十三岁的寿宴上,聂礼萧溺水……”
已经过去了十四年,聂礼萧离去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他活着的时间,可任姌依然会被这个事实刺痛,快要喘不上气来。
她并不意外梁奕猫的知情,说:“你想知道什么?”
“在你心里,仍然认为凶手是聂礼笙吗?”
任姌艰涩道:“是他让你来问我的吗?”
梁奕猫摇摇头,“是我想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个结。”
“是么?我以为他早就忘了萧萧,心里快活得很呢。”任姌说。
“……”梁奕猫心里叹息,任姌就是这样,对聂礼笙还抱有介怀,又想拉进母子的关系,两种情绪拉扯着,最后总是适得其反。
要么彻底断绝关系,要么把当年的事情查明清楚,坦诚相待,她却都不选。
“我不知道。”任姌垂下眼,无意识转动戒指,“起初我以为是他,现在,我希望不是。”
“不是他。”梁奕猫认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