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快,把行李放上车后主动坐了副驾。
方延垣倒乐得他的这份“没大没小”,只得坐到了聂礼笙身边,低声说:“这次航运峰会受多方关注,你还要上台演讲,带他去,会不会影响到你?”
“你也太小看我了。”聂礼笙朝前看,梁奕猫的脸刻意偏往车窗,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次老爷子也会去,他要是问起来……”
“延垣,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聂礼笙调整了下坐姿,“这点私人问题都要拿出来让他老人家判断,这不是招笑吗?”
方延垣低低应是。
车子开往了机场。
路上方延垣将今天落地后的安排和公司里需要聂礼笙批示的事情过了一遍,梁奕猫也听着,他表述清晰不拖泥带水,怪不得聂礼笙会认可他的能力。
说完了公事,方延垣也没让车内的空气凝固起来,他又语态轻松地与聂礼笙聊起了工作之外的事,公司里的谁谁谁闹出了什么笑话,合作过的哪个企业内部出现了什么动荡,最近上映的电影是聂礼笙喜欢的黑色幽默类型他有没有看过,他们以前一起听过的法国歌剧团又来连海演出了,什么时候再去听……
方延垣是个很会聊天的人,抛出去的话总能得到回应,不像梁奕猫,嘴笨。
梁奕猫的视线一直停在车窗上,可他的耳朵关不住,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得到后面两个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气氛这么好,他的存在多多余啊。
实在没有忍住,梁奕猫瞥了一眼后视镜。
就这么正好对上了聂礼笙的眼睛。
梁奕猫心头突了一下,马上又偏开脸。
到了机场,距离登机还有接近半小时,他们便进入贵宾候机室等待,在这里遇到了乘同一班机的聂云腾。
“真是巧了。”聂云腾主动迎上来,目光扫过一行人,在梁奕猫的身上停留最久,笑了,“礼笙总裁是去参加峰会还是度假?左拥右抱真是好不潇洒。”
“当然是去参加峰会,毕竟这是起航的最高领导者才有资格出席并发表演讲的重要会议。”聂礼笙彬彬有礼地回应,“倒是你,聂副总,看来最近时间很空事情很少,还能提前一天飞过去。”
聂云腾脸上还是笑着,但额角的青筋胀了起来。
梁奕猫悄悄观察,才几句话功夫,两人间的火药味已经冒出来了,看来岑彦说得没错。
方延垣在中间打圆场,试图让两个人心平气和。
“跟我一趟航班,你没法祈祷飞机空难了。”聂礼笙笑吟吟的,还替聂云腾遗憾。
聂云腾:“我看是你没法给我的航班谋划空难了吧?”
两人这对话的水平几乎和小学生没两样,但下一句,聂云腾把话题拖到了一个沉重的底线——
“我就算祈祷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你就不一样了,毕竟谋杀血亲这种事,你是真干得出来。”
梁奕猫下意识去看聂礼笙的表情,发现对方神色无波,或许是他道行太浅才什么都瞧不出来。
方延垣低声道:“云腾哥,你别这样说。都坐下来吧,我给你们拿喝的。”
聂云腾眉头皱起来,每次争执都是方延垣妥协在中间,他愿意为了延垣偃旗息鼓,可另一个呢?
“云腾啊云腾,你都那么大个人了,不会半夜做噩梦都能梦到我吧?”聂礼笙无奈摇摇头,一点亏也不吃,“下次把人推下荒山野岭这种事要果断点儿,否则后患无穷。”
“你!”
“礼笙……”方延垣哀求地看着他,伸出手想扯一扯他的衣袖。
被聂礼笙不着痕迹避开了,他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冲梁奕猫招手。
梁奕猫像宠物似的,召之即来,他似乎欲言又止,被聂礼笙看破了。
“你有话想对我说了?”
梁奕猫点点头,又摇摇头。
聂礼笙哧的一声笑了,“心里活动真够复杂的啊,没事,你对我说什么都可以。”
他似乎看穿了梁奕猫的疑惑,甚至还等着梁奕猫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