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和半天才说：“不想睡。”

褚行舟问：“想干嘛？”

越和：“你就要这么点儿私人时间啊？”

褚行舟顿了会儿说：“下游戏，别在电脑前坐着了，给你打微信电话。”

203

越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躺在床上和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打微信电话。

通话音质和游戏音质差太多了，给褚行舟的声音添了很多颗粒感和电流感，搞得越和总觉得不太好意思。褚行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声音似乎也压低了些，语气也轻慢柔和。

两人随口闲聊几句，越和没忍住问他：“你故意的吗？”

褚行舟：“什么？”

越和：“你说话语气和刚刚在游戏里不一样啊。”

褚行舟听起来有些无奈：“不是哄你睡觉么，河总。”

越和低低应：“哦。”

过了会儿越和又说：“但你这样说话让我怎么睡觉？”

……

褚行舟有些想不通。

之前拿越和当直男看，这死直男说话总是招人又气人，现在越和主动开窍，看似是挺好的一件事，但说话照样招人又气人。

褚行舟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话？”

越和：“你哄前男友也这样啊？”

褚行舟：“越和，你吃醋从来都这么不讲道理？我哪来的前男友，你不是做主我初恋还在吗？”

越和：“……”

越和：“我现在有点不信，你说你们没聊过感情，那不就是游戏搭子吗？但你又说你谈过，所以其实聊过感情吧。”

褚行舟：“可以讲给你听，睡前故事想听这个？”

越和：“嗯，你说吧，我听听。”

204

“剑定是向东……就是东篱把酒，我和向东是发小，剑定是他叫我来玩的。刚退役那段时间我应该也不用再跟你说了，你也能猜到，确实挺颓的。也确实爱打游戏，向来把我叫来玩剑定，让我换个游戏换个脑子也换个环境。

“惊风那个号你知道，在天梯榜第一挂着，想认识我的人不少，拉我进帮的，喊我打世界的，找固玩的，组固定队的，想结缘的什么都有，但我玩惊风的时候确实除了向东谁也不认识，我从来不社交，也不玩pve，每天就是在竞技场泡着打架。甚至我连向东都不怎么搭理，他嘴里没好话，碰见我就骂，问我还要不要手了。

“我和他其实不算认识吧，连微信都没加，游戏里交流比较多。我的竞技场单人分段一直是第一，他加我想让我教他pvp，我没理。后来竞技场也碰见几次，他也挺锲而不舍的，几次下来我也答应了，可能那会儿也觉得不能一直这么跟自己的手过不去，想找点事情做吧。

“游戏语音，真的不太讨论别的，都是教他pvp手法和思路。后来他说喜欢我，不涉及现实生活，先相处试试，我也就答应了。不好说喜不喜欢吧，可能跟你和摸摸耳朵的状态很像，纯网恋，我确实没想那么多，那时候也没有脑子想什么恋爱不恋爱。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觉得起码有人陪着比一个人好些吧。

“之后的相处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也就是一起竞技场，毕竟我那会儿pve都不太碰，pve日常我都不清，活动我也不打。他可能觉得相处下来挺无趣的，连分开都没提，他不再找我我也就不再找他，就这么淡了。

“挺简单的一件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

褚行舟没上床，他还坐在椅子上。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过了会儿褚行舟轻轻叫了一声：“河总？”

没人应他。

褚行舟无奈笑笑，还说要听呢，说了半天睡得倒香。

205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褚行舟和越和都进入了一段相对规律的生活，褚行舟白天基本上都在准备他的毕设，越和白天都在公司当打包小工，晚上回家打游戏的时间也规律了不少，尤其越和，第二天还得上班，再也不能玩到三四点了。

越和这天下班回家之后才拆开快递，是褚行舟说的那个机器人。

很小巧的形状，跟鼠标差不多大，小机器人脑袋上有个电子显示屏。越和一时新鲜，研究了半天说明书才开机，没想到这小东西一开口打招呼就吓了越和一跳：“你好，小河！你可以叫我小船，很高兴认识你。”

越和：“？”

越和笑了：“你说你叫什么？”

小船：“我叫小船。”

越和戳了戳它的脑袋：“谁给你起的名啊。”

小船被戳了脑袋，电子屏上的表情挤了挤眼睛：“褚行舟呀。”

越和惊奇：“你还认识褚行舟呢？”

小船：“当然，我还认识很多人，你想要考考我吗？”

越和笑了半天，发消息给褚行舟。

越和：“他说他叫小船。”

褚行舟：“是吗，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