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达功眨着眼思考片刻,“您的意思是?”
茶杯里冒出朦胧的热气,袁帅半眯着眼道:“白膜者要抓,绝不能再让顾长泽回到这里,我们要做的,只是在顾长泽操纵白膜者进攻避难中心时,趁着混乱牺牲一部分人……”
“这些人最好还能与血墙上的死亡预告对应上!”包达功眼睛一亮,抢答。
袁帅慢悠悠地点头,“等平定了白膜者之乱,我们就能借这批死人的名义讨伐罗瑛——他骄傲自大,刚愎自用,无视民众的请求采取强制措施,最后却害死了这些本能够避免牺牲的人。你说到时候,民众还会继续信任他、支持他吗?”
包达功一合掌,竖起大拇指,“还是您高明!”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空隆隆的物体坠地声,两人立刻转头看去,见贺亭纭拾起掉落的木碗,拘谨地弓着身,抬头回视二人道:“我来给小翼拿点吃的。”
“……”
女人走后,包达功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悄声问:“司令,她会不会听见……”
“妇道人家罢了。”袁帅手指在拐杖上轻点,想着自己的事,没放在心上。
宁哲来到医疗所的一间病房前,胳膊下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闭合的病房门内传出年轻人的笑闹斗嘴声,他站在门口,分辨出里面的声音来自何肖飞与白钺然这对一见面就要掐架的冤家,略微一挑眉。
听知情的战友说,白钺然这些日子时常会将自己的预言结果明里暗里地告知他们,在捉捕白膜者的过程中,帮他们规避了不少危险,因此与他们拉近了关系,只有何肖飞记恨着唐茉的死,依旧跟白钺然不对付。
就在前几天,白钺然预言出何肖飞将在当天面临一场丧命之灾。
何肖飞对此嗤之以鼻,任务途中非但不谨慎,还变本加厉地玩命,一整天过去什么事也没有,便回去找白钺然挑衅。两个人直接在食堂里打起来了,推搡到窗台边,白钺然脚下一跘,竟从窗户倒栽下去了!
那可是六楼,头朝下掉下去是会死人的。
何肖飞也慌了,伸手去拽,没料到身前的窗台太低,他也跟着一起翻下去了。落到半空时,白钺然忽然明白过来,何肖飞这场丧命之灾居然是由他带来的,何肖飞一死,他俩这场斗争可就算他输了!
于是一咬牙,死死抱住何肖飞的腰,在着地前垫在了他身下。
最后多亏有战友反应及时,用异能托了俩人一把。饶是如此,白钺然还是撞到了脑子,受伤不轻,晕了一整天,何肖飞也摔断了腿。
醒来后,何肖飞便拄着拐杖,拖着他那条伤腿,死皮赖脸地搬进了白钺然的病房,两个人经此一遭,竟奇迹般化干戈为玉帛了。
“哎,说起来——”
隔着病房门,宁哲听见何肖飞用八卦又欠嗖嗖的语气问:“你到底为啥这么痴缠着我们宁指挥啊?我看宁指挥也不认识你,实验区那会儿你们是第一次见吧?怎么,看人家长得好看,一见钟情了?”
白钺然沉默了会儿,回答:“如果我说,在我的预言里,我已经见过他无数次。在无数种可能的未来里,他都是属于我的爱人,你信吗?”
“屁!人家跟罗司令两人都结婚了!我告诉你,你是没见到那婚礼的排场,我们全基地的人都在给他们做见证,那叫一个山盟海誓、情深似海,轮得到你?”何肖飞试图跟他讲道理,“虽说末世不讲究那么多了,但插足别人的婚姻就是小三,是不道德的!人人喊打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白钺然淡淡的,“罗瑛给不了他幸福。”
“……”宁哲眼神冰冷,抬手便要拍门,却又听见何肖飞驳斥对方:
“呵!你能比罗司令强?你是比他高还是比他帅?哦,虽说你长得也不错,但我还是更欣赏罗司令那一款,那股男人味儿真是学不来!再说实力吧,你连我都打不过,罗司令要弄死你比弄死一只鸡仔都简单!人家也就是懒得跟你计较,你……”
“实力强不代表全部,我是最适合宁哲的。”
何肖飞震惊了,“你——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白钺然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垂下银白色的睫毛,像雪花落在了脸上,声音低而缓慢道:“我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他,我说不出来。我只知道,他让我找到了自己。因为喜欢上他,我才成为了现在的我。”
倘若没有罗瑛,他一定会喜欢上我。
“……”何肖飞眉毛拧得像一只蠕动的毛毛虫,“听不懂。”
“砰砰砰!”
门外响起突突的敲门声,下一秒,他们谈论的主角推门而入。
何肖飞躺在病床上飞快坐直,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讪笑着地拍了拍身下的床铺,请宁哲坐下。
他旁边床位上的白钺然却并不意外,一眼注意到宁哲脖子上的咬痕。
几天过去了,那咬痕没有愈合的迹象,醒目如初,像某种彰显身份的印章。宁哲那么怕羞、时刻要维持指挥官形象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