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新神教你的吧?”严清一脸木然,“我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还管得着他们?而且我早看透了,他们是主角,能惨到什么程度?你们舍得吗?新神舍得吗?!”
072神秘道:“这可未必。”
过了许久,严清忽然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句:“072,你还记得我最开始为什么和你签约吗?”
“宿主因诈骗重罪被判死刑,是系统发现了你,给你机会……”
“不。”严清却破天荒地否认了这重复了上百次的说辞,“你说的这些,我根本想不起来。”
“……”
半晌,072漠然道:“那是宿主自己的问题。”
应龙基地仍处于漆黑的夜幕下。
宋旸借着“读心术”避开夜间巡视的警卫队,半途中,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危险的心声,是罗瑛派来搜寻他兄弟俩踪迹的侦查员。
他甩开那人,跌跌撞撞地冲回地下室,从楼梯角抓起一个包垮在肩上,一刻不停地翻找着屋内其他必要携带的东西,喘着气急促道:“哥,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基地,你听话一点,出去就不用藏了……哥?”
宋旸的话语卡在喉中,他哥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一米开外的距离,嘴里汩汩地冒出泛黑的血液,染红了下巴和衣裳,泛白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地毯上四处都是死老鼠,黑色濡血的皮毛,密密麻麻,令人脊背发凉。
“……哥?”
“吼——!!!”
回应宋旸的是一道低吼与猝不及防的扑咬,他全无防备,向后一倒,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身后的铁质台阶上。
一只森冷的手迅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极大,宋旸眼睛大睁,只见他哥伏在他身上,像是喷洒毒液来腐蚀猎物的蜘蛛一般,嘴巴张开至极致,发出“嘶”的哈气声,粘稠的鲜血啪嗒啪嗒地落在宋旸的脸上,腐臭与血腥味瞬间将他淹没。
“……”
宋旸心脏一滞,闭紧口,脑袋挣扎地向一旁偏去,趁他哥不备,猛地一脚将他踹开,从背包里翻出绳索,抖着手将其从上到下地绑住,又扯开胶带封住他的嘴,最后屏住口鼻,软着腿冲向墙角一个水桶,用仅剩的饮用水疯狂在自己脸上擦洗。
水声哗哗响着,很快,从宋旸脸上滴下来的水珠也成了血红色。
他缓慢停下动作,躬身跪在水桶前,直愣愣地盯着那打着泡沫旋转的血水,旋转,旋转……宋旸突然捂住嘴,泪淌下来,歇斯底里地作呕。
——
“你是说,包括那中年女子在内,有不少人刻意冒领尸体,就是为了骗过周围的知情人,好隐藏他们已经成了白膜者的亲人或朋友的踪迹?”
宁哲跳下车,随着罗瑛疾奔至居民中心前的广场,何肖飞一行人也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跟了过来。
冲锋部队已全副武装在此候命,乌压压的整齐队伍,胳膊上的白色与绿色构成的荧光警示标志在黑夜下给人极大的紧迫感。
罗瑛神色肃穆,他将白天那些异常可疑人的信息一条不落地记录在脑中,此刻直接下发指令。
冲锋部队将盾牌摆在胸前,震声应是,列队分头行动,剩下最后两支队伍,由罗瑛亲自指挥。
宁哲微喘着气跟上罗瑛的步伐,心脏狂突,继续把思路理清,自语着:“怪不得……我们把基地翻得底朝天都没找到那些白膜者,居然是有人知情不报!顾长泽这个卑鄙的家伙,想出这种办法,就是看准了白膜者亲人的弱点,清楚他们甘愿冒着风险把人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基地安全是建立在彻底将丧尸隔绝在外的基础上,即便疫苗实验需要,研究中心不可避免地留了几只丧尸,那也是在可控范围内。一旦失去管控的丧尸出现在人群之中,必然引发祸乱。
白教授曾告诉他们,白膜者的唾液并不携带丧尸病毒,这些丧尸病毒活跃在他们的血液里,也就是说,被白膜者咬伤不碍事,但若是伤口沾了他们的血,照样会感染!
“王八蛋!”宁哲气急败坏,“顾长泽这是想毁了整个基地!”
出门出得太急,他一头长发披散着,身侧的罗瑛步子又大又快,他为了跟上,不得不加快脚步,脸侧的发丝便随着微喘声轻轻浮动,时不时就粘在唇上。
罗瑛余光瞥见,紧促的步伐顿了顿,让出道路给身后的队伍,而后握住宁哲胳膊走到一边,一双修长的手戴着手套,灵活地将他的浓密长发一把拢起。
“只要及时找出那些白膜者,事情还是可控的。”
罗瑛沉声安抚,三两下将宁哲的头发盘起来,又从胸口的衣兜里勾出条皮筋,把他的头发扎成一个紧致的丸子,像个小道士。这么一来,宁哲整张脸就露出来,越发明俊清丽。
“好了。”
罗瑛两指捋了捋他额角一缕垂落的碎发,又牵住他的手,再度加快脚步追上不远处的队伍,一面道:“头发又长了,回来再给你剪一次。”
“……”
宁哲被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