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三尺。
“啊啊啊!”
手下惊恐地瞪着大哥的尸体,慌乱后退,脚下又是一滑,这下直接压倒在了阳台生锈的老旧栏杆上,栏杆坠楼而下,他的身体自然也朝后落空——
青年早有准备地托着电脑,捞起小猫,站起身后退了一步,又探着脖子瞅着高楼下方。
“哐当——”一声巨响,紧跟着又是“嘭”的一震。
剩下的三人见状,脸色惨白,连惊叫声都发不出,转身便逃。
他们急匆匆穿进楼道,第一个跑得太急,绊上了门槛,滚下楼梯,后脑勺重重砸在了碎玻璃瓶上;第二个楼梯跑了一半,被吓得慌乱回头,却忘了身后的人刹步不及,手中正拿着那柄他们原本打算抢夺青年食物的刀刃,直直竖着,他就这么直面撞上……
手中的刀穿透同伴的身体,仅剩的小平头面如纸色,一股鲜血喷在他脸上,他几乎魂飞魄散,脑中回荡着青年最初的那一句警告——
再靠近一步,你们五人之中只有一人可活。
一步。
真的只是那一步……
阳台边,青年的白色卫衣依然整洁干净,他好似看不见周遭被钢筋贯穿的狰狞尸体与血污,再次席地而坐。
“喵!”小奶猫终于又一次从他衣领里钻出来,重见天日。谁料一仰头,便袭来一张血盆大口。
“喵!!!”
青年张大口含住了小猫脑袋,嘬了嘬,而后“呸”的一口吐出!
湿漉漉的小猫瑟瑟发抖,僵直不动。
“好饿啊……”
青年瘫倒在地上,手一伸,便抓住一张飞舞的传单,像是提前预知,又像是那传单专往他手里跑。他举起传单看着上面褪色的蔬果宣传图,将传单盖在脸上,夸张地咽着口水,“想吃苹果。”
冷风一吹,他又不自觉抱紧小猫,蜷缩身体。
“好冷啊。”他嘟囔,“……想见他。”
想起脑海中那个名字,青年不自觉微笑,但转瞬间,笑容又消失,面上布满落寞与阴霾。
“好想好想好想亲眼见到你,”青年抚摸着自己天蓝色的眼眸,“用这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
陕原。
忙碌的日子难以察觉时光流逝,直到某天早晨,罗瑛用一串散发着甜香味的紫色槐花将宁哲自睡梦中唤醒,宁哲才惊觉冬去春已至。
白雪消融,陕原的黄色大地笼罩上一丛丛深浅碧绿。
院子里,走道上,训练场旁,基地四处是葱翠粉紫的好景致,在这片好景致中,宁哲度过了自己的二十五岁生日。
随着春日愈浓,夏意悄然而至,基地各项事务也顺利展开。
地下工业城中,机器运作发出悠长沉闷的声响,传输带上一块块压缩干粮在缓慢移动,囤积入库;巨大的机器倾倒出一枚枚精巧的零件,装入周转箱,等待下一环节的加工组装。身着整齐制服的人们穿梭在各个工业分区,忙忙碌碌,有序协作。
“嘟嘟——”
突然,列车鸣笛声自隧道深处传来,人们不约而同地慢下工作,朝隧道方向望去。
“宁指挥回来了?”
武器试验区,几十米外的人形靶子的头部布满幽深弹孔,罗瑛放下枪管仍在发烫的试验枪支,简洁快速地丢下一句“枪机质量还能再减,降低后座力峰值”,便匆匆朝隧道方向快步而去,边跑边摘下防护眼镜。
记录数据的研发人员没听见外面的动静,抬头人就不见了,愣了愣。
站在一旁观测的郑啸“嗤”地吐槽一句,“才分开几天,搞得跟八百年没见一样。”
他将别在耳上的铅笔取下来,抢过研发人员的记录板,写下罗瑛刚说的几个关键词,又在图纸上圈出几个部位,补充道:“这几个地方,改用钛合金材质试试。”
研发人员先是困惑蹙眉,而后深思,眼睛渐渐亮起,他从最初不理解宁哲为什么要让郑啸来协助他们研发武器,到现在已经五体投地,追在郑啸身后出去,好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