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而下。
再等等,等痛到极致,身体就会开始自愈,他也该出发了。
“宁哲……”罗瑛低唤。
怎么办啊,还没离开,就已经想你想得要死。
——“叫我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罗瑛霎时睁开眼,一个不稳,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愣愣地抬起头。
宁哲手里攥着一个药瓶,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冷冷地俯视着他。
“你怎么、怎么……”
“不是你叫我来的?”
宁哲亮出自己的通讯仪,发着光的一小块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串乱码。
罗瑛错愕垂头,他湿淋淋的掌心紧紧握着那通讯仪,这才发现,在他疼痛难忍时竟不小心触到按键,并按下了发送。
宁哲面无表情,“所以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玩死自己的,是吗?”
他手一松,药瓶直直坠落,“砰”地在罗瑛身前摔得四分五裂!
第156章 错失的吻
瓷质的药瓶碎片迸射开来,擦过罗瑛的脸侧,他紧闭上眼,深吸口气,刹那的欣喜过后,眉宇间透出些许懊恼。
“你……听我解释。”
宁哲:“嗯,我听你狡辩。”
罗瑛听他这冷漠刺耳的语气,一阵慌乱,头脑顿时空白,那些零碎涌来的借口尚未组成一句完整的话,宁哲已经失去了耐心,转身就走。
罗瑛心脏一揪,完全忽视了身体的疼痛,咬牙撑起身便追,甚至掀开营帐要出去——营帐外四处安插着杨烨巡逻岗哨,他竟是连暴露的风险也不顾了。
“宁哲!”罗瑛急切道,“宁……”
就在他踏出营帐的上一秒,宁哲又“唰”地返回,一把攥住他的领子,二人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二人出现在铺满落叶的树林中。
宁哲手腕使力一推,罗瑛便毫无反手之力地躺倒在地,落叶堆发出细微的咔吱声。
药效发作得越发厉害,再加上被宁哲带着一路瞬移,罗瑛的五脏六腑仿佛翻搅着移了位一般,喉头的鲜血直涌而上。
他一声不吭地将鲜血咽回肚内,脸色白至发青,却竭尽全力抑制住颤抖的四肢,扶着身后的树木,蹭着脊背坐直身子,手掌挪开,干枯树皮上就留下一个汗湿的手印。
即使到了这种程度,罗瑛依然试图在宁哲面前挽回几分可忽略不计的形象。
身前却突然一凉,紧跟着,皮手套粗糙坚硬的质感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肌肤。
罗瑛腰腹一紧,垂头,只见宁哲蹲下身,神情冷然地挑开了他的军装外套,里面只着一件军绿色的贴身汗衫。
宁哲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掌伸进去,按压在他腹部,毫不停滞地往上滑动,卷起了罗瑛身前的衣料。
罗瑛意识到宁哲的目的,喉结一动,偏开了脸,阻止已为时晚矣。
他的胸|腹暴|露在秋末微寒的空气中,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上面布满或深或浅的伤痕。
“宁哲……”罗瑛声音沙哑,苍白的脸上颧骨处浮现微红,姿态颇有些无助。
宁哲却无动于衷,平静地扫过那些伤痕,道:“你身上的伤,也都是这么弄出来的。”
罗瑛不敢看他,怕暴露眼中的情绪,他张开口细而急促地呼吸着,快速地在脑海中思考如何应对宁哲接下来的质询。
然而片刻后,宁哲放下了他的衣料,起身道:“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像是没看见罗瑛是怎样刻意折磨自己,也不想要罗瑛口中的解释,更准确地说,他是知道无法从对方口中得到真相,干脆就不过问了。
罗瑛越发慌乱,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宁哲的手,又触电般松开,明知不应该、没必要,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多嘴一问:“你收到乱码讯息,怕我出事,才赶来的,是吗?”
宁哲一顿,发出声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