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年的账目明细全拿给他清查,但李丰年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查出什么。谢相公觉得这线索很重要,所以这两日我们都会待在织坊,清查那年的所有账目,暂时顾及不到你,你独自在家中,可需要加派些护卫过来守着。”
苏汀湄摇头道:“哥哥不必担忧我,最重要的是要快些查清当年的案子,反正谁也不知道我躲在这宅子里,无需加派人手过来,正好我还落得清净。”
周尧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勉强,此时张妈妈过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苏汀湄便同他一起站起往西厅走。
走上回廊时,祝余突然抬头往院墙处看了眼,然后快步往那边走过去,可很快又垂着头回来。
“怎么了?”苏汀湄见她一脸疑惑,便开口问道。
祝余抓了抓头道:“刚才好像有人在那边看我们,但我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找到。”
苏汀湄心头一突,故作镇定地道:“应该是你看错了,走吧,先吃饭去。”
第二日周尧早早就出发去了织坊,这日正好是个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
苏汀湄站在房门前,看着张妈妈把寝具抱到院子里晾晒,周叔拎着刚买的食材,乐呵呵地往厨房走,眠桃坐在耳房里为她调着熏香,祝余则挥舞着长鞭在院子里练武。
她很感慨地抱起胳膊,心说这是多好的日子,若不知道那人在扬州该多好,就不会觉得这一切宁静都蒙上了未知的阴影。
这时,她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有人在院墙外看她。
她连忙抬头,只看见树枝摇动,心中狂跳一番,对祝余道:“你快去外面看看。”
祝余连忙收起鞭子,快步走到院子外面,苏汀湄想了想道:“等等,我同你一起去。”
两人走到大门口,因为这宅子里并未请其他仆从,此时门外没人看守,祝余正想往外张望,突然门外铜环被人用力敲响。
苏汀湄皱起眉,旁边的祝余也有些愣怔,听着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于是她对祝余道:“看看是谁?”
祝余将门打开一条缝,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回头看了眼苏汀湄,道:“娘子……”
她表情很迟疑,不知该不该让那人进来,于是苏汀湄上前一步,看见站在门外的中年人,一脸惊讶地喊道:“刘叔!”
站在门口的,正是织坊负责商运的元老刘庄,此时他瞪大了眼,看着她老泪纵横,道:“湄娘,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苏汀湄看了眼他身后带着两名随从,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刘叔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刘庄用衣袖抹着泪道:“说来话长,先让我进去再说吧。”
祝余警惕地望向苏汀湄,而她则看向刘庄身后那两个壮汉,很无奈地道:“那刘叔先进来吧。”
刘庄同她一路走进了宅子,苏汀湄并未把他领到内院,而是在外面找了处廊亭,让祝余去给她拿了暖炉过来,抱着手炉问道:“刘叔为何会找来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