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请收藏本站网址:746wx.com

第64章(1 / 2)

“铁勒使臣入京,沈少卿很忙吧?”

自从连琤知道,当年军报是被人仿写替换后,对沈确的言语里,难得褪去了几分惯有的讥诮,偶尔还能窥见一丝休戚与共的神色。

沈确拂衣落座,筠溪斟了盏茶轻轻推至他手边,之后退了出去。

“白日尚可应付。”他接过茶盏,说得云淡风轻,“只是入了夜,这群草原狼怕是不肯安生。”

铁勒人多年未踏足大安都城,此番借新帝登基之机前来,目光中尽是虎视狼顾之相,其心岂会单纯?

沈确不得不防。

魏静檀问,“连府尹,白日托你查的兵部驾部司记录,可有结果?”

沈确垂下了眼眸,指尖覆在青瓷茶盏上的纹路。

此前他一直认为是非对错总有公论,也不理解素来正义威严的父亲,唯独在这件事上流露出罕见的忧惧。

如今他忽然明白,父亲担心的从来不是真相本身,而是执意求证的他,会将整个沈家推向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里,万劫不复。

他本想亲自去查,可父亲沈夙多次明里暗里的阻拦,未必会如他的愿,最终他还是觉得,将此事交给连琤最稳妥。

“驾部司上面的记录与驿站的记录完全对得上。”连琤从怀中抽出一张薄纸,动作随意地放在案上,“只是我派出去的人无意间发现,当年经手所有这些记录,并负责边境军报传递调度、核查的一名主事,在送军报的驿使抵达京畿后三日,突然暴病身亡了。”

沈确凝视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纸,声线低沉,“既然军报离开边城直到抵京的时间能对得上,也就是说,他们在最后一段交接的记录上做了手脚,实际送信的早就换了他们自己人。”

连琤颔首,“应是如此。仿字迹,造假印,重封蜡。最后让自己的人,把那份足以乱真的军报,直送皇城。”

“论条件,当年谁能做成这件事?”沈确喃喃自语问。

魏静檀拿起那张记载着驾部司记录的纸张,“军报八百里加急,若要在时限内偷梁换柱,此人必得提前知晓有一封军报正驰往京城。”

此言一出,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陈响贪墨军备粮草,走投无路下极可能向幕后之人求救。”沈确沉吟道,随即又蹙起眉头,“可那人非但未施援手,反而将计就计,将贪墨一案栽赃给纪家,最后陈响一家不等御史审问便自缢而亡,此案最后死无对证。”

“边城虽天高皇帝远,但要安插人手、打通关节又岂是易事?”连琤展开折扇,语气冷然,“更不用说关闭互市后,边境贸易这块肥肉就此搁置。若我是幕后之人,断不会轻易舍弃这棵摇钱树。如若他提前知晓,一切尚有余地,没必要行断尾之举。”

魏静檀道,“当年今上尚幽闭府中,安王虽借岳家之势在军中有几分根基,但其影响力终究限于京畿。要说既有雄厚财力又能将手伸向边关的,当时唯有长公主。而且同安王政变的那群私兵,以他的家底俸禄,可养不起这么多人。”

想到他们如今势如水火,沈确讥讽一笑,“也是为难他们当年能联手。”

魏静檀微顿,抬眼时目光渐沉,“若背后布局另有其人,那此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恐怕远超当年作乱的长公主与安王。他不仅要将水搅浑,更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他棋局中的棋子,甚至连造反这等滔天罪责,都让别人来担。”

连琤眉峰紧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蝉与螳螂皆引人注目,而黄雀只需静待时机。能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那他等的又是什么?”

“或许这只黄雀当时羽翼尚且不丰吧!”魏静檀揣手道,“若想取之、必先予之。时机成熟,取而代之。”

他们各自沉默间,一阵琴音自窗外飘来,时断时续,偶有错音,与楼内的丝竹管弦交织在一处,尤为明显。

连琤执扇的手微微一顿,魏静檀侧耳凝神,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沈确缓缓起身,步履无声地移至窗边。他并未立即推开窗棂,只是静立阴影之中,透过细缝向外望去。

夜雾氤氲,窗外窄巷深寂,联排的院落隐在昏暗里,唯见零星灯火。

那琴声仍不知从何处传来,调子是坊间常见的小曲,但弹奏者指法生涩,音节滞碍,似是初学之人正在苦苦练习。

“还是那个人。”连琤不知何时已走到沈确身侧,低声说道,“此人琴技未见长进,如此倒也刻苦,看来是天赋差了些。”

沈确目光仍凝在窗外某处,“错音依旧,我听着还不如前几日呢!”

门外响起轻叩,筠溪端着茶点推门而入,见他们在听楼外的琴音,她将托盘轻置案上。

“此人时不时的就会弹上一段,每一次曲目皆不同。”她疑惑道,“照理说,练习琴技总是要一首练熟了,再换下一首。可此人却不同,他好像并不在意琴技高低,有种信手胡来的感觉。”

连琤挑眉,“他总这样吗?”

筠溪点头,“每七音必错其二,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