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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 / 2)

个马蹄印是在哪里发现的?”

“兴善坊的货栈。”

“听说里面的货物没了,金吾卫可有寻到?”

连琤摇头道,“这个货栈比较偏僻,人迹罕至,但后院对街处又设了一个门,龙槛早就被私卸掉了。有人也说常看见他们送货,未见他们出货,想来偷偷转运走了。”

魏静檀纳闷,“其他坊门都设有过龙槛,宽距马车根本进不去,他们连车一并运走,总该有个中转吧?”

他略一沉吟,又追问道,“而且我还有一处不解?死者长途跋涉走镖运货,为何要用战马?”

“战马?”连琤一惊看向沈确。

沈确也正为此事困惑,闻言不由瞳孔微缩。

这不仅是观察仔细,还要有见识,他好奇地问,“你怎知这是战马?”

“远途的蹄铁笨重,但以耐磨为主;战马的蹄铁以灵巧轻便为主。”魏静檀指了指那图上道,“你看这蹄铁,不仅精巧,还因不合脚而被修铸过的痕迹。”

沈确的目光如刀般盯着魏静檀,仿佛要穿透皮肉直剜进骨缝里。

魏静檀被他盯得心虚,却又不知为何要心虚,挺直腰板道,“这不是常识吗?”

半晌才听沈确幽幽调侃道,“这回终于不是写话本了!方才听你侃侃而谈,我还以为你在军营里喂过马呢!”

连琤问,“真是战马?”

沈确肯定的点头分析道,“蹄铁前端磨损严重,虽是战马,但我猜应该是淘汰下来的,忘了换蹄铁罢了。”

祁泽弱弱的问,“他们到底打哪来?铁勒不是在北边吗?”

“过所难道是假的?”连琤蹙眉深吸了口气,“这事我会派人去陇西查。”

天色不早,他面已吃完,说罢起身要走,沈确叫住了他,郑重的问,“我想知道,纪老一家在流放的路上是怎么死的?”

当年连琤遵从母命,千里奔波去为客死在流放途中的姨母一家料理后事。

流放的罪人意外死亡,要经官府查验原由,出具文书押花,才算了结。

根据验尸记录上的结论,是染时疫病逝。

可连琤料理完丧事原路返回的时候,竟听来一件蹊跷事,那些接触到此案的仵作和小吏竟在他扶棺离去不久,逐个离奇死亡。

回京之后,众人对这案子的态度讳莫如深,连琤也只好三缄其口。

本以为纪家的屈枉世人早已遗忘,没想到凶手行凶让旧案重提,眼前这般在意的人偏偏又姓‘沈’。

连琤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有朝一日,终会有人为我们解答。”

回到赁的房子,魏静檀打开衣柜,拨开叠放的衣物,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灰布包袱。

解开系扣,里头露出一个素白的瓷瓶,他拔下塞子手腕一抖,倒出一粒乌黑的丸药,径直含在舌下。

苦涩的药气瞬间在口中漫开,他忍不住直皱眉。起身顾不得寻茶杯,抓起案上的水壶,仰头便灌。

“你吃的是什么呀?给我也来一颗。”

魏静檀被吓一跳,含着水呛咳,回头看见沈确手撑在窗户上笑着看他。

他缓缓将水咽下,喉结轻轻滚动,随后放下水壶,抬手抹了抹嘴角,干涩的唇总算有了些润意。

走到窗前,示意沈确伸手,打开瓶塞往他手心倒了一颗。

沈确两指捏着那黑乎乎的药丸,又闻了闻,苦涩的味道充斥鼻腔,“这是什么?”

“药啊!”魏静檀将瓷瓶放回衣柜,关上门道,“大人尝尝,强身健体,想大人这体魄偶尔吃一回吃不死人。”

“呦,仙丹啊!那我可得收好。”

在魏静檀的注视下,他自说自话、小心翼翼的裹进帕子里。

“要说查纪家的案子有多凶险,想必你这个人精心里也有数。上次蓬船藏尸案,你让我明哲保身。这次为何连你也要立于危墙之下了?”

魏静檀盯着他缓步上前,极力的放缓呼吸,绷紧牙关,半晌后方吐出一口气,道,“天下读书人哪有不仰慕纪老的?他可是百废待兴时天下大治的功臣,是辅佐帝王的三朝元老,是先帝临终托孤的倚重;其子任国子监祭酒,常设教坛与众学子传道授业解惑。这么大一个冤案让我给碰上了,不查个彻底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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