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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章(2 / 2)

剿灭了?”

“具体下官也不知,只知道当年那场仗有人献计,倒是未费一兵一卒,崖顶上的寨子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下山的路都被封死,另一侧又是悬崖,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活下来。”

“有无漏网之鱼,不是此案的第一要务,反正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沈确大喇喇的踱步到门口,仰头负手看着窗纸道,“关键是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以至于每次出手都是这般声势浩大,他到底是反朝廷,还是……另有所图?”

他本想说凶手是否与党争有关,但话到嘴边觉得眼下无凭无据,不好妄加揣测。

“我觉得凶手的心中应是郁结难抒,所以每次留字时,字里行间透着欲浇胸中块垒的畅然。”魏静檀感知着凶手的心境,竟有些许共鸣。

他指着那字道,“‘君子忧道不忧贫’与上一案的‘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都有一种反讽的意思在。”

沈确沉寂片刻,接着他的话,“如果是这个思路,原话要表达的是,真正的君子,只担心自己是否走在正道上,而不担心是否贫穷。可以凶手的意思,是这些死者所敛之财非正道而来。”

他说罢,一旁的秦知患点了点头,“如此一想,倒也合理,只是不知凶手所指的‘财’,到底是大财还是随身带着的那些小财?”

“必然是大财!这般大张旗鼓、兴师动众,若只为些许蝇头小利,倒显得他眼界浅了。看来很多线索,都需要我们深挖下去,才能知道他意欲何为。”

凶手揣度人心,坊间、朝堂千丝万缕又环环相扣,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行动,能做出这样预判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他接二连三意的挑衅,是否还有下一步计划?

连琤愈发觉得他行事深不可测,想到这竟激起了与他一较高下的胜负之心。

“可这字和手印是怎么做到让他们自己显现的?”沈确问到了点子上。

他凑到手印上闻了闻,原本以为会是一股血腥气,那味道却是甜香中带着些许霉味,“这不是血迹。”

其他三人凑上前闻,秦知患淡淡道,“这倒让我想起乡下有种给布料染色的法子。将不同液体倒在一处,能呈现各种意想不到的颜色。”

“秦法曹说的是紫草根吧!”魏静檀接过话头,“我幼时顽皮,将晒干的紫草根研磨成粉与醋调和,初时无色,待晾干后遇碱便会显出紫红色,我常以此法吓唬人。”

沈确的目光在魏静檀提及紫草染色唬人时微微一顿,魏静檀笑谈之后抬眸,正撞见沈确眼底未及敛去的暗涌,不免觉得匪夷。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一个小吏拿着一叠公文来报,“府尹大人,这些人的身份查到了,他们是安平镖局的镖师,今日午后入城,走的是春和门。”

昔日的山匪不仅劫后余生,还堂堂正正做起了镖局营生。

这些惯常在深山老林里劫道的汉子,如今反倒护起旁人的财物。

听着实在稀奇!

“那他们的货物呢?”

小吏摇了摇头,“并未查到。”

此案除了死者的身份之外,他们千里迢迢押送了什么?送与何人?

相比之下,这些更为关键。

秦知患补充问,“既然走的是春和门,那押送的货物清单,市署司总该有登记吧!”

春和门临近东市,大宗货物想要入城除了此门之外,还有临近西市的耀兴门,这两个城门有市署吏做入市登记。

“如今已是放衙的时辰,此时的西市署只留一名老典吏值班,他说没凭证不得调阅。”

连琤蹙眉,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意,“货物清单又不是机密公文,他要什么凭证?”

“说是得让衙署草拟一份调阅函,末尾得有负责人的花押才行。”小吏被打发回来,也觉得没脸,只弱弱道,“而且小人也与他说事发紧急,可他偏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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