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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2)

身侧三人皆是武将,他生怕被察觉,将呼吸压得极缓,一呼一吸间,唯恐惊动了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若稍有不慎,只怕那滔天愤怒便会自齿缝间泄出,化作万千利刃,将这虚假的平静寸寸凌迟。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权衡着利弊,半晌终于开口道,“父亲不提当年的事,自有他的原由,就像你一定要知道真相一样。你要查便查,我不拦你;你既然问到我跟前,我也绝不骗你;可父亲那边我不能忤逆。你也知道,我接手禁军和万骑营之前刚经历完景隆政变,此前如何我并不知晓,但我接手的时候,名册都是一一对应的。”

去年年中的景隆政变,不仅是皇族的一场浩劫,就连那些煊赫一时的朱门贵胄,也都成了这场权力之战的牺牲品。百年望族如秋叶凋零,血染的暮色浸透了京城的每一道檐角,连最偏僻的巷弄都飘着铁锈味的腥风。

又有谁会在意,一个破屋陋院里慢慢风化的小人物的尸骸。

这个结果沈确有准备,倒也不纠结,起身告辞要走。

沈砚叫住他,挽袖为他斟酒,“人都已经来了还走什么?竞品里有把削金断玉的宝剑你一定喜欢,不如留下一同见识见识。”

他的话语让沈确脚步一顿,恍然道,“兄长原来是为了那把剑来的。什么样的剑?”

沈砚不急不躁,只是将斟满的酒杯又往前推了推,“据说是南诏铸剑大师阮冶子的遗作。”

“阮冶子死了?”沈确惊诧。

“谁知道呢!反正说是遗作,博个噱头也说不定。”沈砚眉头微蹙,淡淡道,“当年南诏开国将军司琦以一柄天外陨铁与寒山精钢合铸的银枪,守了他们北境数十年的安宁。听说那杆枪就是阮冶子所铸,这样的手艺,南诏怎么会让它流传在外?感觉多半是假的。”

沈确冷笑道,“阮冶子给兵器起名,总是‘雪’啊、‘霜’啊的,这回叫什么?”

“霜华。”

沈确点了点头,“名字起的倒是他的风格。”

随着一声清脆回响的钵音,厅内众人安静下来、纷纷落座。

通往后台的帷幔一掀,一张典型的西域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那鹰钩鼻下两撇翘起的赭红色胡须尤为显眼,眼窝阴影中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精光四射,仿佛能看透货物的真假。

他自称曹远达,这名字一听就是到大安后起的,他官话说的很标准,热情的感谢着在场众人。

沈确边饮酒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他对这些繁文缛节毫无兴趣,对前几件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更是不上心。

竞卖会进行得很快,倒真是应了魏静檀那句‘还是京城有钱人多’。

想到这,沈确侧目瞥了眼今日过分安静的魏静檀,他冷着脸,也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想他常以文人自居,刀剑自然不爱,这些珠宝俗物,也未见他有几分青眼。

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呢?

沈确正走神,大厅内光线骤暗。

四名壮汉抬着一个乌木剑匣走上高台,小心翼翼地将剑匣放在展示台上。

曹远达缓缓打开剑匣,一道寒光霎时照亮了整个厅堂。

“此剑长三尺三寸,重一斤九两……”曹远达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沈确不由得坐直身,那剑身修长,通体如霜,剑刃处流转着奇异的纹路,即使隔着数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剑气。

在微弱的烛灯下剑身寒光四射,映照了整个厅堂。

众人随着寒光仰头看去,突然,二楼西南角厢房的窗纸上,一只血手印从内部缓缓浮现。

黏稠的血液在薄纸上晕染开来,五根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手印接连出现,密密麻麻布满整扇窗户。

窗纸剧烈震动,仿佛有无数人在另一侧拍打,血手印大小不一,在寒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中央突然显现出几个大字——‘君子忧道不忧贫。’

“这字迹……”

魏静檀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身侧的沈确足尖在廊柱上一点,身形如鹞子翻身,凌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不过两息之间人已稳稳落在二楼栏杆之上。

“杀……杀人了!”

不知是谁惨叫了一声,恐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厅堂内霎时乱作一团,青瓷茶盏从案几滚落,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碎瓷片四溅。

有胆小的直接腿脚发软瘫在原地,有人踉跄着往门外冲撞倒了灯台,铜制的灯架哐当倒地,灯油顷刻间汩汩流出,在青石地面上蜿蜒成一片闪着幽光的溪流。混乱中他们互相推搡,肢体碰撞间不时有人跌倒,随即被慌乱的脚步践踏而过。

魏静檀逆着溃散的人群,提起衣襟,在推搡间踉跄着冲向楼梯。

此时沈确一脚踹开那间厢房的雕花木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身,五指死死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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