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请收藏本站网址:746wx.com

第15章(1 / 2)

他面上溢笑,贼眉鼠眼的朝筠溪道,“我听闻,连琤又给你谱了首新曲,不妨奏来听听。”

沈确微眯了眼问,“连琤?娘子居然与京兆府尹有私交。”

“不算私交。”筠溪面上淡然,边转弦拨轴边道,“只是兴趣相投罢了。”

“兴趣相投?”

“你竟不知那连琤?”孙绍端着酒盏费解,“他也算是这京中顶清雅风流的人物了!他作的那首《月下吟》,初似新荷承露,清越空灵;后如松涛过涧,疏狂不羁。曾有雅士说他的曲‘是人间清绝色,三分在情,七分在骨,实乃大雅。’”

沈确听完嗤笑了一声,难为他记得这么多字。

这些年连家大郎在勾栏瓦舍的风花雪月里,博了一个儒雅的美名,曲谱更是千金难求。

筠溪初入京都便能名声大噪,除了她自身的高超琴技之外,跟连琤有撇不开的关系。

沈确再次看向筠溪,她一双素手未动,似先有风来。

慢挑轻揉的哀音如深闺絮语,冰弦颤处,恍见桥头柳色,离人折枝,道不尽缠绵;弦震越来越急,轮指带出的颤音里,如万箭齐发,就连案头盏中的酒水也跟着荡起细纹;忽闻‘铮’的一声裂帛之音,如银瓶乍破,拇指指甲劈断缠弦,余音在梁上盘旋三匝,月色灯下哀婉苍凉。

突然弦断,众人始料未及,筠溪心疼的查看断弦,那姿态,像是被风欺过的柳枝,她抱起断弦的琵琶敛衽谢罪。

沈确从曲中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抬手捉住身边美人意欲探入他衣襟的柔荑,懒洋洋地端起自己眼前的酒杯,喝了口酒,才慢悠悠的开口,“真是应了那句,‘冰泉冷涩弦凝绝’,如此音律虽未尽兴,倒也不可惜。”

孙绍惋惜的啧了一声,一时兴致全无,但见美人眸似秋水凝愁,眼尾微微泛红,似哭未哭,心中不免见怜。

“美人含愁,我怎忍心教你蹙一下眉?明日我便叫人去寻最好的琴弦送到娘子手上。”

筠溪低垂着眼睫谢过,她不便久留、告了辞遂与接她来的小厮退了出去。

孙绍与沈确又对饮一番,深觉无趣眼看宵禁时辰已近,此宴便悻悻作罢。

绮罗香的梨花春酒后劲儿确实大,他们走出来经风一吹,人都是摇晃着的。

孙绍临上轿前还拽着沈确的腕袖,醉醺醺道:“今日不尽兴,改日我带你去她瑾乐楼听曲,咱们也风雅一回。”

想到筠溪凤眼弯眉、玉肌雪肤,眉宇间端凝的气质 , 却是个卖艺不卖身的。

这么难求一见的姑娘,连琤却是她的座上宾,心中愤懑,“他连琤不就是会作个曲么……还说什么不可卖笑一般弹给那些下流的人听……谁下流?啊?他说谁下流?”

说着,又骂了连琤几句。

听他越说越下道,沈确直接把孙绍塞轿子里,摆手让轿夫赶紧抬走。

泛黄的街灯之下,沈确原本冷峻的面庞也微微泛出酡色,退了几步,脱力似的仰头靠在廊下的柱子上长舒了口气,压下腹中的翻涌。

楼里的小厮托着茶盘奉上一盏清茶,他粗喘着缓缓接过,低声问,“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小厮站在暗处低着头道,“当年江南蝗灾严重,灾民群情激奋,府衙曾被抢烧过几次,再加上陆续外来迁户,户籍名册都是后来修订的。目前来看,魏静檀的生员记录与户籍记录倒是一致。”

“他看似干净却不彻底,总觉得不是好事。”沈确喝了口茶,眼底的醉意清醒了三分,“那个筠娘子就是魏静檀到京后接触最多的人?”

“是,还有一个是礼部司郭主事家的赘婿,今个晌午刚刚离京赴任去了,他们在出城的路上还道了个别。”

沈确嗯了一声,吹了吹茶沫又饮了一口,“上次罗纪赋在刺客刀下侥幸被救,鸿胪寺案子他又抱上安王这棵大树,看来背后是有高人指点。”

小厮顿了顿,“罗纪赋想借兵杀回南诏,可安王眼下并无调兵之权,只有坐上那个位置他们的交易方可达成,可罗纪赋等得起吗?”

“且看安王的手段了。”沈确淡淡问,“救罗纪赋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此人就像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沈确疲惫的眯起眼,“京城之中人人自顾不暇,我实在想不出,谁有立场出手救他。”

小厮从托盘下递了支带有倒刺的箭镞给他,“属下找了几个有经验的铁匠查验,看成色是咱们并州的矿。”

“军械料子都卖到敌军那去了,往后再起战事,这仗还怎么打?”

“当年河东道节度使陈响贪墨、私扣军备,已是可恶,没想到竟连军器司也参与其中。可想而知朝堂内早就沆瀣一气,老沈大人身为兵部尚书都不敢触碰这案子,可见背后势力绝非等闲。”

沈确眸光一凛,“你想说什么?”

小厮神色凝重,“属下只是在想,京中大人物案头的一盏茶,够换边境十卒甲。就算有一日我们将蛀虫一一揪出,如今的朝堂,又有谁能来给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