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像什么样子……
仔细洗了个澡,原见星将头发用不知买什么东西送的小皮筋扎了起来,整个人重新站回到了镜子前。
看起来是精神了些,但可能还需要紧急护理一下。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些他从l城带回来的瓶瓶罐罐上。
因为曾经太多次围观过符泽那行云流水般的涂抹流程,所以原见星完全记得它们的使用顺序以及对应的功效。
他将其中几个在对方口中被称为“熬夜救星”的护肤品拿起,打开盖子对着自己的眼角和眼窝涂抹了过去。
随着涂抹的进行,这些护肤品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好闻味道。
也是一种足以唤起原见星记忆的味道。
但它依旧多少跟原见星从符泽身上直接嗅到的气息有些差异。
而正是这种细微的差异,又一次提醒了原见星那个不争的事实——符泽已经走了。
常言道,一个人的故去对于其他人来说,就好像是在一个狭小的心房内发射了一枚弹珠。
每当你通过生活中的大事小事联想到对方的时候,弹珠就会撞在你的心房上,引发一阵突如其来的悲悸。
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房会变得越来越大,弹珠碰撞墙面的频率也会越来越低。
但悲悸本身不会减弱半分,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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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原见星依照着文件上的内容,又提前于开始时间半小时来到了裁定总局后身的实战训练场。
偌大的场地早早就被黑黄隔离带围了起来,周围也停满了各种载着摄影摄像设备的车辆。
看来表现出裁定局的风貌并借此契机安抚民意,宣传部当真是下了功夫和血本。
虽然原见星本人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身为首席,他得对待所有的工作内容一视同仁。
就算是将个人的积极性纳入考量。对于喜欢的工作,将其做到一百分。对于不喜欢但也要完成的工作,也至少要将其做到九十分。
好在对于原见星来说,绝大多数事情就算他应付划水,拿个九十分也绰绰有余。
就在他即将进入实战训练场前,一个人叫住了他。
“是原见星首席吗?”
原见星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明黄卫衣的年轻男子拎着什么东西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身后。
“是我,什么事儿?”原见星问。
“太好了太好了。”男子直起身子,将手中的袋子递向了原见星,“能麻烦你帮忙把这个东西带进去交给雀翎吗?”
见原见星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男子连忙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展示了一下,并补充道:“我是他的助理康乐乐,手上还有其他的急事儿,实在是来不及进去找他了。”
一想到本来今天自己就是要跟雀翎打交道的,原见星也就答应了对方。
郑重地将袋子交接给原见星,康乐乐小声抱怨道:“这姜汁汽水在v城可真不好找,l城随便哪家便利店都有的玩意儿,在这边居然只有那么几个车站的自动贩卖机有售。”
临近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听到了康乐乐的抱怨,哈哈一笑,用一种揶揄熟人的语气说:“你以为大明星是好伺候的啊?”
“我工资高我乐意伺候!”康乐乐当场怼了回去。
转回头看到原见星没有动作,他十分担忧又谨小慎微地问:“原先生?怎么了?”
感受着这熟悉的重量,原见星紧了一下手掌,淡淡道:“没什么,我会带到的。”
得了原见星的肯定回复,康乐乐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又跟那工作人员拌了两句嘴,他就忙不迭地跑走了。
看着康乐乐远去的身影,那名工作人员哼了一声,转过头对着工作频道安排说:“ok,各单位就位,我们先试一下音响效果。”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段旋律从布置在场地各处的音响中奏起。
对于任何一个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来说,这段旋律都是耳熟能详的级别。
而最为著名的部分,还是它的前奏和主旋律正取自l城钟楼傍晚时分的鸣响。
一时间,原见星只觉得自己回到了那天的钟楼广场,余晖斜照,白鸽环绕。
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自觉走到了训练场的内部。
音响中的钟声虽然已经变得细微,但依然能够被捕捉到。
环视四周,原见星没能从杂乱人群中发现到雀翎的身影。
正当他准备询问别人雀翎的下落时,潜意识让原见星抬起了头。
他上扬的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身影正自微微垂头向下看来。
被周围枝桠切得破碎的阳光照在他的半张脸上,翕动明灭的光影衬得这人宛如标准建模一般精致的五官格外生动。
不是雀翎又是谁?
与当时在天台被劫持时那副巴洛克贵族的打扮截然不同,此时的雀翎身穿一套标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