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店里当前并不忙碌,他拉开符泽身边的椅子坐下,“说起来,之前送你们过来的那名小执行官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杜洋?”符泽回忆了一下,“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我要听好消息。”崔涯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符泽从善如流:“好消息是他现在还躺在医院,虽然人不醒,但身体指标没有任何问题,又因为是因公负伤,该发的工资和津贴一点不少。”
崔涯:“……,如果这是好消息,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他的名字即将用于命名一种全新的病症。目前很多医学教授已经摩拳擦掌地想要争夺他作为自己的论文材料了。”符泽托腮,“怎么不算名垂青史呢。”
“我觉得我们对‘好’和‘坏’的定义出现了一点偏差。”崔涯选择哪壶不开不提哪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话说怎么今天不见你上司跟你一起来?自己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
“他去看房子了,应该很快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符泽话音刚落,那个他极为熟悉的高大身影就出现在了店门口。
相较于原见星的身形与气质,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那一大束花。
“嚯?”崔涯目瞪口呆地看着原见星,又僵着脖子扭头看向符泽。
随后他从符泽脸上捕捉到了更甚于自己的震惊神色。
然而就在崔涯眨眼的瞬间,符泽就调整好了姿态,脸上同步摆出了一副“男人,我就知道”的表情。
崔涯心惊胆战又善解人意地问:“需要我们提供一些氛围配合吗?”
“不用。”符泽立刻摆手赶人,“别吓到他了。”
虽然表面上是这么对崔涯说的,但截至目前符泽自己心里对于原见星到底要做什么在想什么也没底。
而且这种没底,从他几天前在床上醒来后,给原见星发去那句“醒了”之后,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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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对话框里聊天框里边那句“其次,放心,跑不了。”,符泽久违地开始发呆。
跑不了?是那批枪跑不了吗?
再结合上往前一句的“就我们两个人收拾不了这么大的摊子”和“国境线”,显然是有人代替原见星对那批枪支进行了追查。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非执行官莫属。
那不就是说,原见星“表面因失被贬,暗中另有任务”的事儿已经在执行官内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
想来康明集团肯定不止安插了博格丹一个卧底,这事儿绝对藏不了多久。
一旦他们意识到原见星是冲着他们来的,就一定会有所反制,甚至展开报复。
换言之,双方彻底宣战。
而那时候,原见星自然也就没了隐瞒的必要,可以带着绝对的荣誉官复原职,重新成为名震v城的首席执行官。
想到这里,符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来当时尚且身为万川秋的自己拎着蛇眼与原见星两人天台对峙时的画面。
那天的夜风格外大,甚至能将执行官那身过于板正的风衣制服吹得猎猎作响上下翻飞。
从重型装载机上一跃而下,对着自己步步走来的原见星,就像图腾一样烙在符泽心上,无可染指。
回忆着当时的种种细节,符泽哑然一笑。
挺好。
可紧接着,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假如原见星重新变回了首席执行官,那自己呢?
如果说之前身为康明集团安插在执行官团队中的内应,自己对于原见星还有反向利用价值的话,那么为了尽可能延长东窗事发的事件,在游轮事件过后,无论是内应符泽还是执行官符泽都理论上不复存在了。
或者说,这世间只剩下了符泽,一个不带任何标签的符泽。
一个对原见星来说,没有了任何价值的符泽。
按照一般的故事发展,符泽理应知趣且识相地离开原见星,只身一人重新踏上寻找【钥匙】的路。
就像他已经习惯的那样。
只要原见星也在追逐钥匙,两个人的目标一致,那就总会有再相逢的一天。
那时的两个人,恐怕大概率又要变成相互对立的状态。
毕竟【钥匙】只有一把,所以最后的胜利者也只能有一个。
想到这里,符泽只觉得心口有些酸涩。
就像当你体验过与暖阳同行,又怎么能忍受返回到寒夜的苦旅中去呢?
就在符泽陷入到浅淡的惋惜与哀伤中时,酒店床头的电话响了。
他翻了个身将电话接起,里边的电子女声礼貌地告知符泽,他的点餐已经由机器人送到了房门口,请尽快取餐。
与此同时,原见星又来了新消息。
原见星:你说的随便到了。
一时间,符泽甚至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确实挺随便的。
是不是有点太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