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哥儿眯了眯眼,唇角带笑,“这话我爱听。”
杏叶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眉梢一挑,“傻小子来了。”
栗哥儿那慵懒劲儿一收,徐徐端坐,侧目扫过似刚下了田的洪桐。
洪桐不知道栗哥儿在这儿,他那裤腿一上一下,身上沾着水渍,看起来不怎么适合出现在心上人跟前。
杏叶笑嘻嘻,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两小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默契地挪到杏叶那一方,正好看戏。
洪桐匆匆忙忙解下裤腿,看一眼栗哥儿,局促又期待地挪到跟前来。
“你、你也在这儿啊。”
杏叶:“啧啧。”
洪桐将眼神从栗哥儿身上扯下来,看向杏叶,然后又立马望着栗哥儿去。
两个小孩捂着嘴巴偷笑,杏叶无奈。
“瞧你急急忙忙的,有事儿?”
洪桐刚抓着凳子要往上坐,忽然想起那县里送来的鱼,脚下一歪,摔下凳子坐在地上。
他飞快起身,只听身边一声轻笑,又迷迷糊糊看去。
见栗哥儿面上残留的笑意,傻呵呵的挠了挠头。
杏叶:“咳!老三,有事儿?”
洪桐:“不、不是!”
洪桐爬起来,后退几步,别开脑袋怕再次不受控制被栗哥儿勾去,闷头喊:“老二!在不在?”
杏叶:“在呢。”
屋里忙活做孩子摇椅的程仲顶着一身木屑出来,见洪桐那傻样子,“什么事儿?”
“鱼,我鱼送来了,帮我卸一下。”
“那还不赶紧的。”程仲大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洪桐慢悠悠,一步三回头。
他轻啧一声,回身拎着洪桐衣裳就走。
“瞧你那点儿出息!”
“我看我夫郎,要什么出息。”出了院子,洪桐才小声说。
程仲给了他脑门一下,“还夫郎,八字没一撇。你还是赶紧赚钱吧,免得夫郎到时候被旁人聘去。”
“那你不赶紧走!”
程仲:“刚刚谁磨蹭?”
过了年,老大洪松一家就上县里,能给洪桐帮忙的就程仲一个。那鱼塘是他看着建起的,除了鱼塘,还买了几个大水缸回来。
到了地儿,县里送来的驴车等在路旁,就指着他俩来搬。
洪大山夫妻也在家,不知那鱼该如何,看人回来了,赶紧也出来帮忙。
一通忙活,鱼入了水,洪桐兜里也跟着空荡荡的响。
鱼苗从他师父那里买的,现在他身上穷得叮当响。
程仲:“我回了。”
洪桐:“留我家吃呗。”
程仲摆手,转身就往家去。
到家后,栗哥儿已经带着弟妹回了。
杏叶移到了屋檐下,坐在凳上有些昏昏欲睡。
听见门口动静,纤长的睫毛一颤,睁眼看去。
汉子衣襟湿透,脸上挂着汗珠回来。身后薄棉袄边走边解开,走到跟前,烘了杏叶一脸的热气儿。
杏叶仰头,汉子挡住阳光,叫他只看得见他一人。
哥儿浑身暖洋洋的,后面养起来些肉,尽是棉花一般的软,晚上搂着都恨不能浑身搓揉。
朦胧睡眼泛着雾,看得程仲心软。
他低头,贴了杏叶一脸汗。
“夫郎……”
杏叶一下醒了瞌睡,嗔怪道:“还不去换衣裳。”
程仲勾着棉袄直接一脱,亵衣空荡荡的。杏叶瞧着那贴在腹部的薄衣,面上一阵薄红。
“进屋里去。”
程仲低声笑起,双臂托着哥儿后腰跟屁股,轻轻抱起来进屋。
杏叶攀着他肩,说:“臭死了。”
程仲偏将他又抱得紧了些,叼着哥儿脸颊咬了咬,“夫郎香。”
杏叶脚丫晃动,踩了下汉子腿。
“快放我下来。”
程仲往床边走,将哥儿放在床侧。
随后抓着亵衣一脱,打了赤膊。
刚刚搬完重物,肌肉充血,一身的腱子肉多一分少一成都失了味道,汗津津的,浑身热气儿。
杏叶抓了自个儿帕子扔他身上,“擦擦。”
他离开床沿,慢慢去衣柜给汉子拿衣裳。
程仲看看自个儿身子,再瞧瞧往常一见就走不动路的杏叶,“夫郎……”
杏叶搂着衣裳,见汉子裹着帕子不动,一身腱子肉勾得他喉咙发干,耳朵发红。
“你倒是擦啊。”
程仲目光划过哥儿耳朵,闷笑。
随后去灶房拧了帕子擦干,再回来穿衣裳。
规规矩矩裹好棉衣,倾身搂住软面团似的杏叶。故意似的,摸了摸杏叶耳朵道:
“夫郎,你耳朵好烫。”
杏叶一顿,手搭在汉子腰间,掂量着拧着一点点的皮轻轻掐了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