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火盖着盖子焖上一会儿,这饭就好了。
程家的灶台做得宽敞,杏叶一个人围着灶台转来转去,忙出一头汗来。
他一手抓着锅铲,一手拿着笋壳做的锅盖,轻轻往锅底一铲,脆脆的锅巴声传来,香得不行。
虎头用爪子拨杏叶的脚。
杏叶盖上锅盖,道:“仲哥还没回来。”
杏叶离了灶房,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想做衣服又怕程仲回来看见,便拿了扫帚将屋里屋外清扫一遍。
扫到院门上响了两声,杏叶忙直起身。正要去开门,虎头就先他一步窜了出去。
杏叶起得急,眼前阵阵发黑。
他晕晕乎乎地伸手想找个地方撑着,掌心一热,杏叶知道是程仲,安静靠着他缓过这一阵。
程仲:“慢些起。”
杏叶:“唔。”
他紧了紧程仲的手,眼前才清明起来。
看程仲一身树上蹭的苔痕,杏叶问:“摔着了?”
“没有,爬了树。”程仲扶着小哥儿进去,虎头跳起撞着院门,咚的一声关上,又急切地围着程仲。
程仲笑,长腿将他从跟前别开。“这么欢迎我?”
杏叶:“虎头等你吃饭。”
这会儿都午时过了,程仲眉头一皱,赶紧放了背篓道:“你吃了没?”
杏叶摇头,目光温软地看着他。
程仲:“下次别等我。”
杏叶:“要等。”
程仲无奈,只能快速先洗干净手,然后盛了饭让哥儿来吃。虎头跟小狼的也倒了点,两个都吃得急。
程仲也饿了,哥儿吃饭用小碗,他就用海碗。
他饭量大,一个人能吃两海碗。杏叶吃完,剩下那点儿被他收得干干净净。
杏叶见状,忐忑问:“是不是没吃饱?”
程仲:“差不多。熬药没有?”
杏叶:“忘了。”
程仲看他要起,按着哥儿肩膀,自个儿起来道:“你休息,我来。”
药苦,杏叶来了程家后,药水几乎没有断过。
闻到那飘散出来的药味儿,他胸口发闷,离远了些去看程仲放在屋檐下的背篓。
里头不止山药,有旁的他不认识,唯有些干巴巴的东西看着熟悉。
杏叶拿起来,是干了的山桃。
听见灶房门口的脚步声,杏叶偏头。
“看什么?”程仲问。
“这个。”杏叶将桃枭放在掌心。
程仲道:“用来做个东西。”
杏叶点点头,放了回去。
等杏叶吃了药,没一会儿就犯困。他回屋里睡觉,程仲便把桃枭拿出来,用水泡上。
取沉底的桃枭,泡软后去除果肉,只留下果核。
再打磨穿孔,做成手串,一串十三个核。
山桃本就小,用桃核做出来的手串上带着天然纹路,透着一种古朴的质感。
程仲忙了一下午做好,等杏叶睡醒了,便拿给他。
杏叶看着他掌心小小一串,怔愣着,微微抬头。
程仲道:“伸手。”
杏叶抬起左手,程仲将手串戴在他手上。
细细的一截腕子,白若油膏,没了那些青紫的痕迹。就是瘦了些,手串看着有点松。
杏叶爱惜地摸了摸,桃核擦过指腹,一点都不刺手。
程仲问:“喜欢吗?”
杏叶点点头,还目不转睛看着他。
“喜欢就好。”
程仲没多说,怕杏叶多想。只当个手串,杏叶喜欢就行。
男人只送了东西,就去收拾背篓,将里面的草药跟山药拿出来。山药能放,他挖得多些,够杏叶吃一阵子。
天气暖和,黑雾山山上没了雪帽,他差不多也该上山了。
若不是今年杏叶在,过了元宵他就该走的。
不过这次走之前,他得把家里安排好。
……
杏叶只看得见程仲忙碌,后头几日还去镇上又是买菜又是买肉。杏叶趁着他不在,赶着将他的衣服做好。
程仲自镇里回来时,看到哥儿在晒衣裳。

